第12章

又道,“大哥说的也极是,二姐难得绣东西,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也要多多支持,必定给她画一幅精美绝伦的图样出来!”

谢二姑娘可是连一朵花一片叶都绣不好的人,再来一幅精美绝伦的复杂图样,估计这辈子都出不了谢家大门了。

两人身后,怀远,阿祈相识一眼,目中俱是无奈。

“咚——”礼乐之声响起。

谢云曦瞬间回神,执手于胸前,腰背如竹石,目视前方,端正自持。

这一秒变脸的‘神技’,看的谢文清一阵无语。

“哎,果然,三郎若肯用心,必为礼仪之典范也。”

谢云曦绷着神经不好说话,只眉头一挑,暗道:见鬼的典范,随心所欲他不香嘛,谁要做那泥塑金雕的石像。

“吉时到——”唱礼声起,仪仗出。

谢文清提醒:“三郎,该走了。”

谢云曦深吸一口,身入仪仗,缓步向前。

鼓乐琴瑟,钟鸣笙起,众人侧目,只一眼,便失了声响。

直至乐停,谢云曦行完弟子子侄之礼,众人方才缓过神来,却觉世间言辞都不足以描绘谢家三郎的美貌。

符贺游学已有两载,许久不见弟子,如今再见,亦是抚须轻叹:“容颜如玉,身姿如松,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善也。”

这一见面,就爱夸男人长的好看的风气啊!

谢云曦嘴角一抽,幸好长袖宽大,行礼叩首间很是自然的掩去了这一份细微的神情。

“谢先生赞。”尴尬但依然要保持淡定。

符贺见他进度得方,不卑不亢,亦是满意。

当然做了谢云曦那么多年老师,自家弟子的真性情如何,他也是知道。

只是——‘吾家有子初长成’,他总是欣喜。

照例,符贺以师长之名送祝词,随即由谢家家主——谢朗亲自为侄行束发礼。

礼成,众人以酒祝贺,谢云曦回礼后,本应拜亲母,然谢三郎家母早逝,故拜谢家主母,谢朗之妻——谢王氏。

谢王氏待侄如亲子,瞧着当年粉团似的稚子,如今已长成翩翩少年,秀目一红,送上祝词:“愿吾家三郎,岁岁年年,康康健健。”

不求富贵权名,但求健康长寿。

谢云曦附身长躬,“谢伯母,孩儿谨记!”

此方礼成。

随后,众人道贺,入席,上佳肴。

未时一刻(1点15分左右),宴散,送宾客。

谢云曦一入卧室,直奔卧榻,身子一倒,毫无形象地发出一声喟叹:“果然还是床最舒服啊~~”

怀远早知如此,依旧忍不出叹息,复又赶紧提醒:“三郎君,申时您还得去给符先生请安呢!”

谢云曦一个鲤鱼打挺,从塌上坐起,“啊呀,这哪是请安,明明就是去答辩考试。”

答辩考试什么的,真的很讨厌呢!

谢云曦郁闷之极,抱着薄被在榻上来回滚了好几圈,一身锦袍愣是被拱出了满身褶皱,连刚束起的长发都不复整洁,哪还有刚刚那端正自持,仪表堂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