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靠近的前一刻,绀青色的气息从齐江淮的后颈处倾泄而出,其浓度之大,直接具象化成厚实的烟云状,密不透风地包裹在他的身体周围,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保护着他不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最优性Omega才会有的腺体本能保护,不受本人控制,直接接受大脑潜意识指挥,会在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做出最快的保命手段。
齐江淮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现在正处于生命危险的境地,他高高抬起头,远远地望着远方那层薄薄的气层体,只要穿过去,就是无垠的星际宇宙。
百年来袭一次的虫族入侵向来都是从这里开始的,成功则近,失败则退,对于虫族来说,这种毁灭星球的战争只是一场推拉游戏罢了。
可这场游戏接连两次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人。
突然,赤铜色的雾体不知何时弥漫到齐江淮的安全范围之外。
“江淮哥。”这是陆斯恩·轰姆杰根斯的声音。
齐江淮充耳不闻,他仍遥遥望着远方,一副全然陷入回忆中的模样。
自从噩梦里醒来后,陆斯恩便在齐江淮面前失去所有的额外优待。
三年多前的今天,陆斯恩还可以肆无忌惮地威胁齐江淮。
起初他只是想从人格上羞辱齐江淮,将高高在上的年轻将军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中,后来,到他因为Omega荷尔蒙信息素的影响而进入发情期后,他才发觉,自己面前这个任打任骂的强大男人原来也是一个可以被他标记的Omega。
那一天,陆斯恩差点就成功了。
齐江淮不得不屈居他身下的画面实在美妙,但最优性Omega的腺体本能保护让陆斯恩无从下手,最终他选择让齐江淮陷入昏迷中,然而退而求其次选择奸尸的他还是没能成功,不知为何突然醒过来的齐江淮双眼锐利冰冷,一开始先是疑惑地盯着他看。
那种疑惑,是高高在上的,如同看一粒渺小尘埃,还没等陆斯恩为此发怒,齐江淮陡然起身将他掀翻在地。
接下来便是一顿劈天盖地的,可以用心狠手辣来形容的毒打。
陆斯恩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他又惊又恨地在拳打脚踢下瞪着齐江淮,他无力抵抗,甚至无法咒骂出一个完整的字眼,因为齐江淮第一拳就打歪了他的下巴。
那是陆斯恩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承认,原来齐江淮真的是凭自己的实力稳居国家联邦上将宝座的,他这个天生占据优势的Alpha在齐江淮面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在两个最优性的面前,腺体对抗成了摆设,他们如同普通BETA那样,开展最原始的肉体搏斗,骨头撞击皮肉的响声下,是挥洒的血液和生理性眼泪。
当陆斯恩清醒后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蒂妮在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可能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一直被齐江淮以神明待遇侍奉的代职族皇会被打成这副将死的惨样。
得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把一个最优性Alpha毒打成这样?
没等陆斯恩养好身体再去找齐江淮算账,陆斯恩就发现自己曾经享有的所有优待都消失不见。
自由进入上将的居住地、随意使唤上将、将上将达成自己的奴隶对待、轻则辱骂呵斥,重则当众鞭笞……
这些统统都没有了。
等他终于有机会在宴会上见到齐江淮的那一刻,他才看清楚齐江淮那恨不得将他打包送到虫族大本营折磨致死的残酷眼神。
齐江淮是真的厌恶他,想杀他,视他为蝼蚁。
第77章 屈【恶】【二更】
陆斯恩百思不得其解,齐江淮怎么突然变了?为什么那个无往不利的威胁再也不起作用?为什么齐江淮可以对他如此无情无义?
直到他也从那个噩梦中醒来后,他的困惑才被解开。
陆斯恩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跟齐江淮是一模一样的,他们又从那个噩梦里惊醒了。
元始是死在这里的,而陆斯恩·轰姆杰根斯,也是葬身于此的。
“哈哈哈……”陆斯恩看着齐江淮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