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昨晚裴向云没醉得太离谱,那套脱下来的衣服虽然皱了些,倒也算是能穿的。他往身上套外衣时才后知后觉昨晚自己没喝多少就倒了,好像确实有些丢人
可谁能料到这个时代的酒后劲这么大,比原先自己喝过的最烈的酒都容易醉。
江懿不知道裴向云在想些什么,在大学城附近挑了家火锅店,点了个鸳鸯锅。
满是红油的辣锅放在裴向云那一侧,他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小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
江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便点的。”
裴向云原本准备好的下文哽在了喉咙里,踟蹰半晌后换了个话题:“饭钱我也会还你的。”
江懿没说话,将手机收了起来,顺手把菜下了。裴向云盯着在汤锅里上下浮动的丸子,忽然鬼使神差道:“之前也有人带我吃过汤锅。”
“嗯,所以呢?”江懿轻声道。
“他也不愿意吃辣,但是为了我特意让膳房备了辣锅,”裴向云眨了眨眼,莫名觉得鼻尖泛酸,“也是这样的冬天,外面很冷,但家里很热闹。”
他吸了吸鼻子,唇角勉强牵起一个笑:“对不起,我说的太多了。”
江懿单手支着脸颊看他,觉得狼崽子真是蠢得可以。
还是说自己给的暗示不够多么?
那要他怎么说?他这个性子根本说不出口。
裴向云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闭嘴闷头吃饭。两人各怀心思地解决了这顿午饭,裴向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碎成雪花的屏幕后放了回去,又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纸钞。
纸钞是原主塞在裤子里的,不知道跟着裤子洗了几遍,洗得都褪了色,皱巴巴地团在一起。
他把纸钞拿在手上,小声道:“这些,这些先还你,等我去找找其他的钱。”
江懿的目光落在那叠堪称“毛票”的纸钞上,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裴向云被笑得猝不及防,脸上发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心虚:“你笑什么?”
江懿止住笑意,顺手摸了把他的头:“笑你现在比原来可爱多了。”
微凉的柔软忽地落在额上,让他直接僵在原处,愣愣地看着那人去收银台结账的背影。
什么叫比原来?
原来是.......
裴向云脑中蓦地灵光一现,身子似乎因为欣喜蓦地轻轻颤抖起来。
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江懿付完钱回来,丢给他几枚薄荷糖:“尝尝,味道还不错。”
裴向云垂眸慢慢将那薄荷糖的糖纸撕开塞进嘴里,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的背影。
从店里出去的时候外面下雨了。
分明是冬天,却仍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刚下的时候或许还是小冰碴,待落在身上就变作了雨点。
江懿转头看着裴向云:“你室友不知道回没回家,要我送你吗?”
裴向云动了动唇,低声道:“你带伞了吗?”
江懿愣了下,摇了摇头。
一边的火锅店员好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殷切道:“我们店免费给客人提供一次性雨衣,两位需要吗?”
江懿颔首,那店员去拿雨衣,一会儿后去而复返,面露难色:“我们店里只剩这一件雨衣了,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