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夏沉默半晌,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你没告诉我?”
江懿蹙眉,将他的手拍开:“我很认真。”
“江大博士。”
冉夏干笑了下:“那个......我上个礼拜刚被评为优秀党员,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换个人驴。”
江懿捏了捏眉心:“果然都是不信的。”
冉夏觑着他的脸色半晌,斟酌道:“我看你脸色很差,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你考不考虑找个医生看看?”
“不考虑。”
江懿一口回绝:“我好得很,没病。”
“没事,没病的都这么说。”
冉夏了然地安慰道:“我也不逼你,你自己想清楚了去挂个号就行。最近要么就请假别去上课了,正好你年假还没休呢,别精神恍惚出门被奇怪的人骗走了。”
江懿闻言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双眸微眯。
奇怪的人吗?
今天好像确实见到了一个。
***
裴向云失魂落魄地推开屋门时,跟他合租的室友恰好叼着牙刷从卫生间出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朦胧:“你又出门了?”
这道声音将他倏然从思绪中拉扯出来,胡乱地点了下头。
“今天你没课起这么早,又去找人吗?”
室友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解:“你到底找谁啊?自从前天被人从水里捞回来就怪怪的。”
裴向云的动作顿了下,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室友见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叼着牙刷转身进了卫生间。裴向云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瞥了紧闭的卫生间门,将手中一直攥着的那件风衣慢慢凑到了鼻子前。
衣服上被泼的热可可应该已经干了,只余下香薰淡淡的香气,却并没有他想找的墨香。
裴向云眸中难掩失落。
他轻叹一声,指间摩挲着那件衣服的布料,而后失神地望向空白的天花板。
四天以前,他还是大燕的将军。
那会儿燕都忽然降温,老师身体弱染了风寒,高烧几日不退,迷迷糊糊地认不清人。他心中怕得很,索性守在人身边连续好几夜没合眼,最后实在熬不住,终于昏睡了过去。
可再一睁眼自己却不在床边,周围围着一堆人,其中一个跪在他身边,双手还压在他胸上。
“醒了醒了!”
那人慌忙喊道:“别打120了,他醒了!”
裴向云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发现女人好像没怎么变样子,但男人的头发却短得出奇,不过都齐颈的长度,甚至除了黑色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颜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随意剪短?
他下意识地向自己脖颈上一摸,发现那头发的长短和其他人无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