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狼崽子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制着他的动作,轻车熟路地从床头摸出一盒备好的软膏来。
“你这次回来去见过圣上了吗?”
江懿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和你说过多少次,回来的时候不能直接往家里跑,需......唔......”
一滴汗从裴向云脸颊落下。
“见过圣上了。”
他额上隐隐有青筋跳动,声音低哑:“师父,专心。”
本来是不想纵容的,但裴向云似乎摸准了他的性子,最后总是能让他妥协。
逆徒一直折腾到四更天,江懿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就这样直接窝在狼崽子身边睡着了。
那人按得他有些痒,他眯了眯眼,低声道:“滚下去。”
裴向云却不为所动:“师父每次第二日早上都翻脸不认人,这样学生会伤心的,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师父分明是喜欢的,连声音都......”
瞥见江懿含着杀意的目光,他十分有先见之明地闭了嘴。
伤心?
江懿冷笑。
他看这逆徒倒是开心得很。
他动了下身子,却觉得连腿侧都被牵连着一并疼了起来:“没有下次了。”
裴向云只当他在放狠话,搂着人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带着几分餍足道:“师父好生休息,学生去给师父买些吃的来。”
江懿靠在床头看着他冒着欢喜的背影,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劳心劳神,但狼崽子确实比上辈子更会体贴人了些。
他静静坐了半晌,到底咬牙爬了起来,随手将外衣披在身上坐在桌案前,开始处理今日的事情。
下次决不许裴向云再这样胡闹了。
江懿一边翻着书页一边心中不爽。
这狼崽子平日看上去倒是听话,可一旦胡闹起来,却要命得很,不将他折腾得精力尽失便不罢休,似乎恨不能就这样天天和自己腻歪在一起。
他手中捏着笔,恨恨地在纸上批了一道,笔锋透着股凌厉,看得出来写字者心情不甚美妙。若那文书递还给送来的人,估摸着那人要以为他说了什么话惹丞相大人不悦,跪着便来上门谢罪了。
裴向云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在心中记恨上,回府后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试探道:“师父?”
江懿抬眸,一双漂亮的眼冷冷地看向他。
他确实没好好将衣服穿着,里面只有件单衣,扣子也没好好扣,露出其下隐约遮蔽着的昨日落下的斑驳。
青红交加,衬在白皙的肤色上,彻底将裴向云的注意力吸引而去。
老师没束发,眼下墨丝垂在身侧,那人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让他心中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他欲盖弥彰地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轻声道:“师父,我回来了。”
江懿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那逆徒却仍踟蹰在门边,声音中都满是犹豫:“师父,有件事我要与你说。”
江懿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搁在笔架上,闻言挑眉:“又给我惹了什么好事?”
“不是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