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他故意开了个头,瞥见裴向云翻着书页的手骤然抖了下,这才继续道:“放枸杞也还不错。”
裴向云抬头看他:“是吗?”
“是啊……”江懿看了他半晌,“你……听不懂我什么意思吗?”
裴向云眉心微蹙,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
“没事了……”
江懿叹息一声:“蠢……”
裴向云疑心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却问也问不出来,只能满脸疑惑地带着瓷盘和碗从屋中离开。
可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江懿正随手捡了他先前放在矮柜上的书翻了几页,瞥见他进屋,随口问道:“回来做什么?”
狼崽子拽过椅子,端端正正地放在床边:“大夫说得有人在身边照顾你。”
又是大夫说。
他疑心这逆徒偷偷将大夫的话改了,却没什么证据,又垂下眼看手中的书。
裴向云沉默半晌,轻声问他:“师父,你的伤还疼吗?”
“不疼,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问问。”
听得出来他在不停地和自己没话找话聊,江懿轻笑了一声:“有事要和我说?”
裴向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没有……”
江懿索性将那本自己早就看过的书放下,探究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看上去有心事?”
“没有心事。”
裴向云舔了下唇,生怕他不信似的重复了一遍:“真没有……”
“没有那你走吧。”
江懿敛了先前眉眼间的温柔,把那本书放回了矮柜上:“乏了,想睡会儿。”
“我不走……”
裴向云倒是固执:“我在旁边守着,你睡吧。”
江懿撩起眼皮:“你守着有什么用?”
“我……”
“反正也不愿意和我说实话……”他慢条斯理道,“我好像说过最恨别人骗我。”
话音刚落,狼崽子不出所料地慌了,先前装的沉着冷静消失殆尽:“那,那我……”
“晚了,不想听了。”
江懿索性不再说话,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
身后那人「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
他心中倒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静,多少掺杂了几分忐忑,静静地等着对方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