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么?”
江懿眯起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
“我听懂了的。”
裴向云挨了骂,又觉得有些委屈:“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懂了就去吧。”
江懿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将那瓷罐上面的盖子掀起来,鸡汤香醇的味道在房中氤氲开:“办得若是不利索,小心要了你的狗命。”
裴向云指尖在桌案上摩挲了片刻,带着些许期翼地看着他尝了鸡汤:“好喝吗?”
江懿撩起眼皮,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裴向云连忙直起身:“那我去了,你记得把汤喝完。”
他走到门口,末了又悄悄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这才狠下心离开。
江懿此举并非单纯地想将裴向云赶走。
这一路上他明里暗里打听了不少次,却并没有打听到任何陇西那边传来的消息。
按照常理而言,每年三月开春时陇西不可能这样平静无事。
乌斯土地贫瘠,能种植作物的地方连大燕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这些年光靠邻国援济又实在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将主意打在了大燕边境的几座城池上。
大抵前几年的这个时候,渝州城外村落的住民应当已经接到了陇西开战的消息,及时撤回了城中,以免被乌斯人劫掠。可他们这一路过来却并未听说相关的传言,属实平静得有些离奇。
是陇西没来消息吗?
江懿又想起先前自己未收到的那封来自喀尔科的信函,心中不由得愈发担忧起陇西的形势来。
若是没有战事那便再好不过,但想想这都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揣着这份不安在屋中独自思索良久,竟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浅眠,待傍晚裴向云回来时才骤然惊醒。
狼崽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将食盒放在桌案上,十分殷勤地从旁边拽来一把椅子在江懿对面坐下:“吃点东西吗?”
江懿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近日来嗜睡得有些过分。
他先前也不曾被春困所困扰,如今四肢乏力心情烦躁,眯着眼看着眼前忙碌打开食盒的狼崽子,又默默将火气压了回去。
食盒中的食物不见一丝红油,看着着实能用「寡淡无味」四个字形容。
在渝州这地界,想找着不放辣子的膳馆还是挺难的。
“从哪买的?”江懿问他。
裴向云的动作顿了下,轻声道:“找客栈膳房的师傅做的。”
他顿了顿,加重了声音:“我给钱了的。”
“你哪来的钱?”
江懿原本只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却发现狼崽子骤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晌,继而垂头丧气道:“你过年时给的。”
行……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