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福玉泽心头那捧邪火又冒出头来,烧得他一颗扭曲的心又痛又恨。

“连那小皇帝都要敬我三分,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江懿不知道这太监在背后说了自己什么。

他从宫中出来时只觉得浑身疲惫,太阳穴又隐隐地痛了起来。

若事情不出岔子,裴向云明日便能从天牢中出来了。

纵然身体不适,可他依旧在脑海中思索计划着一切。车夫得了他的命令,将马车赶得很慢以免颠簸,到江家府邸前已经月上梢头了。

江懿扶着车厢下来,为了不打扰已经歇下的江父特意绕了后门,却在要推门时蓦地听见身侧灌木后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脑中的神经倏地绷紧,目光一凝,手伸向怀中去摸护身的短匕,沉声道:“是何人在此处鬼鬼祟祟?”

作者有话说:

咋验尸一可考据一半我编的(乖巧.jpg);

最近太忙啦陪你们的是存稿箱箱等我回来回评论qwq

第96章

那簇灌木摇晃了一阵,而后钻出来一道黑影。

江懿紧蹙着眉,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短匕蓄势待发,却听那道黑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美人,好久不见。”

他愣了一下,便看见那黑影走到了亮堂的地方,露出了真容。

“你怎么来了?”江懿蓦地有些吃惊,“你……”

喀尔科笑了下:“开个门,孤进去与你说。”

江懿把后院的门打开,目光落在喀尔科背后背着的人脸上。

“孤替你将这小狗救出来了……”喀尔科轻声道,“江大人可有酬谢?”

江懿挑眉:“王子殿下需知,明日我便能亲自将他从天牢中接出来。”

“明日你真能接得到人么?”

喀尔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亦或是说,只能接到一具尸体?”

被两人议论的裴向云低低地哼了一声,睁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

他的目光失焦片刻,最后落在了江懿身上,原本迷茫的双眼顿时亮了下,继而挣扎着要从喀尔科背上下去。

喀尔科看着是个软骨头的风流王子,可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狠狠地箍住裴向云的双腿:“江大人,看你这幅样子,是没收到孤给你的信函?”

江懿慢慢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如此,那便进屋说。”

喀尔科明面上是护着背上的裴向云,可实际上却隐隐有拿裴向云要挟他的意思:“待进了屋,孤再将这小狗放下。”

眼下早已过了府中人歇息的时间,走廊中只余下几盏昏暗的烛灯。江懿将两人带进自己的屋中后,喀尔科这才将裴向云放下。

江懿点亮桌案上的灯,垂眸看向狼崽子,却发现他似乎在将自己的左手往身后藏去。

“还请王子殿下说明情况……”他转身道,“在燕都这些日子里,我从未接到任何有关密东的消息。”

喀尔科倒是不见外,就着他桌案上一盏凉茶便喝了一口,抹了抹嘴:“江大人,你们陇西军营有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