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委屈地侧过头,却见老师走去将窗推开,似乎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窘态。
江懿听见身后的声音消失了,回头便看见狼崽子半边身子趴在床沿上,似乎有些尴尬。
“怎么了?”他问,“不是让你上去么?”
“我……”
裴向云吞吞吐吐道:“我腰用不上力,上不去。”
江懿杵在原地与他对视半晌,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轻咳一声:“伤的又不是腰,你再试试。”
裴向云眸中的光亮倏地灭了下去。
他刚咬着牙撑住床沿,便听见身后那人似乎轻叹了一声,接着一双手便扶上了他的腰。
裴向云骤然僵硬得浑身不敢动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你愣着干什么?”江懿的声音中似乎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滚上去……”
裴向云从善如流地在他的帮助下滚了上去。
江懿掸了掸衣袖:“你方才急着找我做什么?”
找你……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裴向云眨了眨眼,最后还是没敢将这句话说出来。
“学生想问问老师……”他轻声道,“老师是如何在短短半天时间里将陇西军调过来的?”
江懿听了他这个问题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按照狼崽子以往的德行,怕是根本不关心这些策略与战术,甚至能不能听得懂都是问题。
“先前我与你讲过《三十六计》中的「空城计」,你可还有印象?”
江懿从旁边拽了把椅子坐下,看着裴向云眼中的迷茫便知这狼崽子昏了两天怕是将什么都给忘了。
他微微眯起眼,冷声道:“回了燕都将《三十六计》默三遍给我。”
裴向云自知理亏,乖顺地应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陇西军……”江懿道,“都是假的。”
裴向云有些不解:“可我分明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
江懿反问他:“你只看见了黑暗和晨雾中县令府外站了上千人,却并不知道他们是谁。”
“但师父你说他们是陇西军啊。”
裴向云越听越不明白,不知老师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懿看着他迷惘的表情,舌尖抵着后槽牙平息了些许火气:“我说是什么,你便信吗?”
裴向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得信啊……”
“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江懿撂下脸色起身:“你和那假县令一样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