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别折腾下人了。”

江懿似笑非笑地抬眸看向他:“我在燕都时便早有耳闻,说穆县令年纪轻轻便是进士出身,不愿在燕都为官,而是回了自己的家乡做县令。”

穆宏才愣了下,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及这件事:“江大人谬赞,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如何与江大人相比?”

“穆县令太过自谦,如何算不上青年才俊?”江懿道,“光喝酒倒也无趣,我们两人确乎有些冷清了,穆县令可愿以行酒令助助兴??”

“什么?”

穆宏才抹了抹额头,笑容有些勉强:“江大人方才说……”

“我说穆县令是否愿行酒令助助兴。”

江懿善解人意道:“兴许是我刚刚说的声音太小,穆县令没听清。”

穆宏才干咳两声:“既然是下官邀江大人来赴宴,那下官自然奉陪到底。”

江懿主动将酒杯往女子手旁推了推,示意她将酒斟满:“此处空间太小,不方便行通令,我与穆县令行雅令可好?”

穆宏才此时方才明白他刚刚忽然提起自己的进士出身是什么意思,登时细密的冷汗布满了额头。

“江大人,下官忽然……”

“哦?”

江懿支着脸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他,一双桃花眼在烛光下显得水波潋滟:“穆县令不会是怕输,要食言了?”

“怎么会。”

穆宏才避开他的目光,歇了离席的想法:“说了要陪江大人尽兴,那自然是要尽兴的。”

“如此甚好……”江懿道,“那便行飞花令吧,这个简单,穆县令觉得如何?”

穆宏才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能点头附和。

江懿笑盈盈地看着他,似乎没注意到他面上的慌张与坐立难安,慢条斯理道:“今日摆了酒席,那就取酒一字作为题目,穆县令先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我一拳打死调休!!

第66章

穆宏才清了清嗓子:“那下官便献丑了。东坡居士的「酒困路长唯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

“曹孟德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江懿轻声道,“请……”

穆宏才深吸了一口气,一双小眼眯成条缝,支吾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猛地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江懿目光落在一边放着的酒瓶上。

桌上摆了两个酒瓶,其中一个似乎用了类似釉下彩的烧制方式,染了一层淡青色的花纹,而另一个则是素净的白瓷瓶,其上没有任何花纹。

一边候着的女子用彩釉给江懿倒酒,而给穆宏才倒的却是那白瓷瓶中的。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带着些许歉意地向穆宏才笑了下:“穆县令感觉可好?”

穆宏才涨红了一张脸,半晌后摆摆手,强撑道:“哪里的话,愿赌服输。”

“那我们继续?”

江懿装作没听见他心里打的算盘,笑容里仍带着几分人畜无害:“若穆县令不喜欢,那我们便换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