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洛湄忍不住抗议:“我想出宫!就算皇后不怀好意,她要我熬到三十岁出宫的主意,还是能帮我达到出宫的愿望,二堂姐为何不成全?”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淑妃解释道:“若你真熬到三十岁出宫,皇上一旦发现,绝对会把你抓回来!你迟早还是得属于皇上,何苦白熬几年孤零零的日子?你不能否认,只要不想到元吉,你其实是喜欢跟皇上在一起的,姐姐没说错吧?”
“这---” 洛湄一时语塞,怔了一下,才含恨回道:“问题是,我天天都会想到元吉!他死得太惨!我无法原谅皇上,却又无法抗拒他!为什么我逃不掉,非得受这种心灵折磨不可?”
“你当然无法抗拒,没有女人抗拒得了皇上!” 淑妃苦笑道:“你只能想开一点!毕竟,你曾经尽力躲开皇上,也曾经带发修行,为元吉祈福,结果还是落在皇上手中,只能说是命中注定。你别再自责了!”
洛湄点点头,黯然说道:“我也只能这么想,不然,日子一天都没法过!”
“日子过得很快的!” 淑妃感叹道:“你想想,不过几年前,秦王最宠的是姐姐;现在,皇上最宠的是你;几年后,他又会最宠谁呢?男女之情其实就像花季,花季过了,最重要的是花树结的果子。姐姐庆幸有恪儿愔儿,而你呢,如果习惯性流产治不好,姐姐愿意叫恪儿立誓,将来把你这姨妈当亲娘奉养!”
“啊!” 洛湄惊讶又感动,连忙说道:“洛湄从未想那么远呢!多亏姐姐想得周到!洛湄铭感五内!”
“别这么说,我们是堂姐妹,血浓于水!” 淑妃微笑道。
这时候,已近中午,洛湄就留淑妃一道用午膳。
堂姐妹俩又谈了很多,而淑妃一字未提恪儿的前途或皇帝另立太子的可能。洛湄于是想:或许是自己听了皇后那番话,对二堂姐多心了!
淑妃离去之后,洛湄看浇花的水壶空了,显然双喜已经浇过了花。然而,洛湄依然走去花园,静静品赏她的玫瑰。
不到两年前种的玫瑰,已经长成一丛丛,在这暮春时节开满各色绚丽花朵。洛湄想着淑妃把男女之情比作花季,蓦然忆起参天阁那一夜,激情过后,皇帝把她包裹在撕破的白衣之中,扛到他左
肩上,大步跨下楼。他甚至不乘轿,直接把洛湄扛回这宅院,好像传说中塞外民族抢亲的男人,看中一个女人,抓住她扛起来就跑
只有当李世民这样发挥出他胡人血统的蛮力,洛湄才能暂时忘记,他是皇帝也是杀夫仇人,而只感觉到他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以他最粗糙的本能,唤起女性最原始的回应
想到此处,洛湄发觉自己呼吸有点急促,血液循环加快。她完全能够体会,为什么淑妃说:没有一个女人抗拒得了皇上
就在这时候,双喜过来通报:“皇上派车来接海陵郡王妃娘娘前往骊山行宫,御赐温泉浴!”
洛湄当然知道,皇帝将在骊山行宫的温泉池中等候。然而,已经成了他的女人,再多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呢?她万般无奈,低垂下眼睫,暗自祈求道:“元吉,请原谅我!看在我总是谅解你精力特别旺盛,宽容你的众多姬妾份上,原谅我吧!原谅我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女人!你要知道,我真的尽过最大的努力逃开他!偏偏就是逃不掉!如今,我唯一能够为你守住的,只是绝对不生他的孩子!你若有灵,请保佑我,千万别再怀孕了!”
当洛湄坐上马車,驰往骊山行宮,她一路都在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