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这种问题也不用问了吧。”原纱保理自嘲地笑了笑,“当然不行,虽然我们成长的速度很快,但面对海常根本就毫无胜算。”
“有自知之明就好。”内村凉香顿了顿,又问道,“你……你的膝盖动作不太对劲吧,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去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内村凉香不置可否:“如果照你这么练下去,估计比赛打到一半就得出大问题了。”
“被你看穿了啊。”原纱保理笑了笑,却没有说出任何解决方法,“内村你退部以后也在打篮球吗?”
“偶尔陪我表弟打一打,平时都练拳击——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小伤不介意,等到真的出了问题连哭都来不及了。”内村凉香愤愤地说道,好像因为伤痛而不得不与自己爱好告别的是她自己一般。
原纱保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可没办法啊,我一退,立海的内线就塌了。虽然有点不舒服,可是也不是说在比赛中就一定会发作啊。”
“笨蛋!白痴!智障!”
内村凉香脸色煞白,大声地斥责道,连身体都有些不可控制的颤抖。
被骂的原纱保理愣了愣,没有因为被后辈叱责而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我也知道我是笨蛋,是白痴,是智障……可是——”
红发平头的大前锋说着说着声音就颤抖了起来,拼命地咬着嘴唇,试图将呜咽的哭腔咽回去,可她一旦开口就完全露了馅:“这是我——最后的夏天了啊!”
空旷到只剩下两个人的篮球馆响彻着原ace无助的呐喊,夕阳的余晖从高高的窗户里漏下来,更是映下一地似血的凄凉。
内村凉香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真的听到原纱保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会那么难过,悲伤像是病毒一般快速扩散,又淤积在她的嗓子眼死活不肯挪位,压抑着她的情绪像是快要爆炸的气球,无法言语。
早已不是篮球队员的内村凉香下意识地抬手,像是要抓住她的手,又像是要覆上她的肩膀,但又只是无力地抓了下空气,无可奈何地放回到了身边。
“那你的未来呢?那就一点都不重要了吗?!”
内村凉香话一出口才发现这简直不像是从自己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自己该有的样子。
“未来?我能有什么未来呢?比我厉害的选手多得是——”
“可原纱保理就只有一个!”内村凉香抢白道。
或许是她离开篮球部太久,竟然不知道当初行事果断英明神武的部长,自己最憧憬的前辈竟然变成了现在这种模样。
心脏膨胀到快要崩裂,深入骨髓的疼痛好像也浸入了四肢百骸。
“那你要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