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糟糕了。
这样怎么对得起现在还在场上拼搏的队友们呢……
“差一点忘了,现在你的队友们还在比赛,你也没心思想这种事情吧。”仁王突然说道,“答案等比赛之后告诉我也可以,虽然我觉得都一样。”
虽然心思被对方猜得一清二楚,但雪绘却一点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反倒是为了仁王对自己的了解而暗自欣喜。
“如果我自己在场上的话,或许会因为顾虑太多而一直为了比赛的结果而担心,但是现在我不在场上,反倒是对她们充满了信心,意外的……很轻松。”雪绘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没有拖后腿的我,这场比赛或许会更顺利一些也说不定呢。”
“或许是这样,不过如果支仓是会一直拖队伍后腿的人,你们的监督和队长也不会傻到让你霸占着这个位置。我是个篮球的圈外人,却也看得出你在为了融入队伍而努力,也在进步,你的位置也不是一两场比赛就可以轻松胜任的吧?”
仁王其实并不是个传统意义上温柔的家伙,平时就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反派小混混做派,有人找他搭话虽然也会礼节性地回应,却也非常敷衍,就算是要安慰别人也总是用非常实际但也异常残酷的现实去让别人清醒,支仓雪绘早就知道了。
可今天的仁王,语气似乎比平时要温柔了不少——虽然还是只是在说大实话而已。
“谢谢,像我这样总是消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雪绘真正地释怀了,“仁王同学那边的比赛呢?”
“前三场就决了胜负,连我都没机会上场。不过是地区预选赛而已,要紧张也太早了些。”
听得出仁王的话多少也在提醒自己不要为了水准不够的杂鱼而去想东想西浪费时间,雪绘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感受到有些粗糙的质感摩挲着眼帘,她竟然有点异常的兴奋。
雪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试图让自己兴奋得有些诡异的情绪降降温。
如果没有人先起头,仁王其实并不是个非常善谈的人,雪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持续着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
准备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提醒着雪绘比赛仍然在分秒必争地继续。
她没有问仁王为什么一直没有放开手,只是闭上了眼睛,安静地享受着这一段短暂而又难得的静谧。而似乎是对方带给
雪绘的安定感太过于扎实,少女躺着躺着就犯起了困,就连一直纠缠在脑袋里的疼痛与恶心感也有了消退的倾向。
“支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仁王试探性地叫道。
“……唔?”雪绘有些含糊地予以回应,现在的她已经是半睡半醒状态了。
“还很难受吗?”
雪绘简略思索了下,回答道:“还有一点疼,不过没那么厉害了……仁王同学要走了吗?”
“答应了栗原要看护你,会一直留在这里的。”似乎是察觉了雪绘暗自松了口气的庆幸模样,仁王又笑出了声,“怎么,舍不得我走吗?”
“……嗯。”
“不会走的。”
雪绘的嘴角掩饰不住弯起的弧度,现在的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到底有没有好好地维持好面瘫脸,只是想全身心投入这份甜蜜而又温暖的感情之中。
然而也许是这种安定感让她放下心来,她很快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