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麻烦你先帮我把徐医科送回家吧,我这边,医院出了点事,得临时赶回去一趟。”薛润语焉不详地说,语气里透着股无奈和焦急。

“患者出问题了?”薛深问。

薛润:“没事,就是有个全麻的患者,麻醉之后拉在手术台上了,主刀医生晕屎当场昏倒了,主刀医生是我朋友,我得回去看看。”

“……”

薛深没再多问,先开车把徐医科送回家,然后,他拨通了季然的电话,“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薛哥,你说。”季然戴上耳机,翻出手机备忘录。

薛深说一句。

他记一句。

等薛深说完后,季然整个人愣在了当场,吞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地问:“薛薛薛薛薛哥,这、这是真的……?贺凛他、他怎么可能……?”

“一定要快!”薛深没有一句废话,毫不拖泥带水地嘱咐道:“贺凛的案子,明天就要开庭了,尽快去办!”

“是!”轻重缓急,季然还是拎得清的,“但是薛哥,时间太短了,即使能拿到贺凛的头发或是样本,这个鉴定恐怕也不好做,我会竭尽全力,可结果……”

薛深听得出季然的为难,“你尽力,明天贺凛的案子开庭,我在现场,我会想办法尽力拖延时间。你不赶到,庭审不会结束。”

可薛深和季然心里都门清,这是刑事的案子,薛深既不是检察官,也不是被告的辩护律师,他就算去了,也只能坐在法庭的旁听席上,根本没有立场在法庭上说话。

坐在旁听席上的人,是不能在法庭上开口讲话的。

否则,有可能被法警逐出法庭,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罚款、被行政拘留的。薛深一个做律师的,要是被法庭给拘留了,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季然知道,能不能力挽狂澜,就看他手里这份证据,能不能及时抵达战场了。

**

翌日,法院。

距离开庭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候,薛深已经办好了旁听的手续,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旁听席上,手里翻着一份报纸。

赵冬菱肯定是要来旁听的。

赵冬菱家的亲戚也来了不少。

倒是贺凛的父母亲戚和同事,一个都没来,大概是觉得太丢脸。

赵冬菱穿着宽大的外套,肚子有些圆润地隆起了一小块,她瞥了一眼薛深,语气里火药味很重:

“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跟贺凛的笑话吗?”

薛深没说话,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腕表,心里估算着季然还有多久才能赶到。

“你不要以为我外公把他一半的家产都给了你,你就鸡犬升天了!我和我外公打断骨头连着筋,是有血缘关系的,你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你凭什么来分我们家的遗……”

“赵冬菱。”薛深冷冷打断她的话,“第一,钱不是我主动要的。第二,你自己对你外公做过什么,你心中有数。第三,是财产,不是遗产。”

宋惊国还没死呢。

赵冬菱当着他一个外人的面儿,就张口遗产闭口遗产的,难不难听??更何况她浑然不在意宋惊国的身体状况,好像眼里只有那半副家产。

薛深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该说赵冬菱点什么,“还真是万物皆可钝角,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合法且有病。”

薛深嘟哝的前两句,赵冬菱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