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深深地吸了口气。

“如果他是冤枉的,我不会看着他因冤入狱。”

“如果他不是冤枉的,我会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他辩护。”

“遵守法律,是我作为一个律师的职责。”

“帮他辩护,是我作为薛润哥哥的责任。”

钱玮点点头。

给薛深倒了杯水,让薛深在他办公室里等着,钱玮自己则拿着薛深的名片,重新回了审讯室。

“这是你哥哥的名片,你应该认得。”钱玮把名片递给薛润,说道:“你哥哥让你配合警方办案。”

审讯室里。

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桌,几把椅子。

木桌上,有一盏昏黄的老灯。

薛润坐在黑暗里,一只手被铐着,老灯亮起来的时候,昏黄的光线勾勒着他有些狼狈的身形,在黑暗中显得分外瘆人。

倒不是警局没钱,买不起瓦数高一些的灯泡。而是,这样的环境,更容易给犯罪嫌疑人造成心理压迫感。

钱玮的话音落下。

薛润有些迟疑,看了一眼他哥的名片,点点头,“好。”

几个小时没有喝过一口水,薛润的嗓音有些嘶哑,重案组的几个警察却是面上一喜。

因为,这是薛润进了审讯室后,说的第二句话。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见我的律师,薛深。薛深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钱玮看向薛润,“姓名。”

“薛润。”

“年龄。”

“二十四岁。”

“职业。”

“医生。”

“……”

问完了一些基本信息后,钱玮说:“在抓捕现场,你开着一辆装满蔬菜水果的车途经319国道,下了高速后被我们抓捕。”

“卡车的夹层里,有三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体内吸入了大量乙醚,还用铁链绑住,用胶带封住了嘴,是否属实?”

薛润说:“属实。”

说完。

他有些焦急地看向钱玮,“警官,我真的不知道车上为什么会有几个女人,是白姐,白姐让我帮个忙,帮她拉这一车蔬菜。”

薛润是个医生。

但,他耳濡目染,也跟着薛深学了不少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