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江重渊喜欢的是自己本身,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撇清原主的所作所为。
抱着一丝侥幸的宋星斐心如汤煮,只觉得江重渊去洗澡的时间越来越漫长,墙面上时钟转动的哒哒声越来越慢,他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半睡半醒之间,被子被轻轻掀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宋星斐的后颈,接着,一只散发着冰凉体温的手臂环住了宋星斐的腰。
宋星斐朦朦胧胧地感觉到有一只手顺着自己的小腹向上移动,在睡衣里的胸膛前碾磨许久后,停在了自己的喉咙上,紧接着,粗粝的指腹在平稳的喉结上来回打圈。
“别闹。”宋星斐无意识地喃喃道。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没有听到宋星斐小声的要求,反而更加大胆地掀开了宋星斐的睡衣,三两下就除去了宽大的睡裤。
直到命门被湿热的口腔内壁包裹,宋星斐禁不住喟叹一声,在电流般的刺激下睁开了眼睛。
“重、重渊……”宋星斐叫着江重渊的名字,想要推开他俯在自己腰间的脑袋。
“等等。”宋星斐用手臂支起上半身,抓着床单向后挪动,黑暗的房间之中,宋星斐看不清江重渊冷暗的目光,也不知道,江重渊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脸。
江重渊的夜视能力非常好,哪怕借着一丝泛白的月色,也看得清宋星斐此刻的表情。
他双臂撑着床沿,看着身下的宋星斐,低声问道:“斐哥觉得不舒服吗?”
宋星斐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不是,是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重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宋星斐虽然看不清江重渊的目光,但总觉得江重渊在盯着自己,仿佛在等待自己继续说下去。
宋星斐吸了口气,微微喘出来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重渊低下头,鼻尖轻轻划过宋星斐的颈侧,声音带着一股慵懒,低声道: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是,对我而言很重要。”宋星斐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坚定。
江重渊闻言顿了一下,薄唇微微抿起,半晌后才漫不经心地道:“那斐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
宋星斐愣了一下,坦言说道:“我不知道……”
江重渊笑了笑,内心嘲笑宋星斐能问得出这么幼稚可笑的问题。
宋星斐喜欢自己什么?无非是这张脸,以及他精心营造出的人设罢了。
“喜欢本身就是一个模糊的表达,刻意地定义它的初始时间并没有意义。”
江重渊的声音在宁静的房间里显得缥缈又空灵,有种直击灵魂的力量,他低声凑到宋星斐耳边说:“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斐哥,你信我吗?”
“我也是。”宋星斐抬手圈住江重渊的脖子,柔软的嘴唇印在江重渊的嘴唇上,厮磨之间,他轻声说道:“重渊,我信你。”
极地的冰雪与岩浆的火焰交融拉扯,在无边的温柔夜色里不死不休。
有那样一瞬间,宋星斐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死在这浩瀚的欲海里。
翡绿的树林在消亡,朝生暮死的蝉不再鸣唱,整个世界只有他和江重渊两个人,绯红的花朵在隐秘的角落里放肆生长,绽放。
最后喷薄出淫靡又甜腻的汁液。
在福利院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最后一天。
除此之外,也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七夕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