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目送幼驯染离开,安室透伸手把头发抓得凌乱一些、背靠着墙坐下,低头然后……猛得后扬砸上墙壁!

后脑传来的剧烈钝痛让安室透眼前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得往一边倒去、又硬生生让安室透伸出手、撑住地没真的晕过去。

做戏就要做全套的,这事一出,他必须把自己摘干净,才能继续在组织里潜伏下去、发挥他这个人更大的价值!

……

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波本匆匆对着赶来察看情况的组织人手怒而呵斥道,“目标逃了、你们这些废物不快去追,还等着我一个情报员去抓老鼠吗!”

“啊,是!波本大人!”

……

这些废物……安室透垂目,拳头渐渐握紧、借着发泄“波本”被叛徒袭击的怒火、狠狠地砸在地上……景光,一定要再逃快一点!

……

然而,除去在内心向他从未信仰的神明祈祷之外,安室透……不,降谷零恍然发现、他也帮不上景光更多的了。为了自己不被组织抓到马脚,他甚至连帮景光拖延一下追兵都做不到。

或者说,他好像一直都没能照顾好景光、还让景光被一个疯子盯上。

或许他当初应该和景光一起潜入行动组的,不、再早一点,他应该把也准备卧底进组织的景光打出警视厅的。

一想到景光会像松田、萩原他们一样牺牲,他又会失去一位挚友……不,降谷零他不敢想象。

“铃铃铃——!”

手机响了,被“追兵们”独自留下的降、安室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来电号码,把电话接通,“……喂,”

[……]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安室透知道这个没记录的号码是来自拉黑他很多次的格拉帕,他也没再说话,电话频道里一下只余下两人静静的呼吸声。

就这样,或许是知道就算他挂了,格拉帕也一定会锲而不舍地再打过来,从钝痛中缓过来、把降谷零藏好的安室透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扶着墙缓缓站起身。

那现在该做什么?

安室透想,他不能随意乱跑、因为组织会怀疑上他;不能随意和其他人联系、因为组织会怀疑上他;不能把对景、苏格兰的担扰露出一丝一毫,因为组织会怀疑上他。

因为组织会怀疑上他,所以他只能徒劳地等待一个结局。

……

[降谷零,你就不难过吗?]

电话那头的格拉帕突然开口问道,被某个名字戳痛了一下的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又沉了沉,开口,“格拉帕,你是在说谁?”

这里有安室透、有波本,唯独没有降谷零。

[我似乎不应该从你这里找答案的,]格拉帕用很轻的声音,在安室透心上重重割了一道,[毕竟我早就知道了,安室透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安全、可以用幼驯染来威胁我的自私的混蛋。]

安室透有点想笑,也真的笑出声了,“我能给你什么答案,格拉帕你有些太无聊了吧。”

[我不知道,我有点难受,]

格拉帕语气平静地说着难受,似乎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迷茫,[组织会杀了苏格兰的,而我似乎并不想让他去死。]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安室透用自己的话当成针线、把格拉帕割开的口子狠狠地缝起来……不能给格拉帕抓住把柄的机会,不能让格拉帕发现安室透的皮下,还有一个名叫降谷零的存在。

他在格拉帕眼中、必须一直是那个不在意诸伏景光的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