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除了时间，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时间，才是最宝贵的。这几天，贺凉水一直没问妹妹什么时候回去，他不敢问，这样相聚的时光太难得，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留存。

贺凉水望着妹妹姣好的面庞，全无半丝病容，发丝浓密，明眸皓齿，是他记忆中妹妹最青春朝气的模样。

美好得让他怀疑是幻觉。

贺灵灵对上他眼睛，触碰贺凉水手指，轻轻握住，“哥，我没事了。”

贺凉水这才发现，自己眼中泛着酸涩，他眨了几下眼睛，将泪意忍回去，反手握住妹妹的手，“灵灵，你别走好不好？”

贺灵灵眼睛弯起柔软的弧度，“哥，我会回来的。”

贺凉水也知，贺灵灵如今是系统，不算真正的人，如何能轻易离开岗位，他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一直留在这里？”

贺灵灵笑起来：“哥，我们的生命被延长了。只要你活着，我活着，总有实现愿望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你要努力修炼。”

“……”贺凉水说，“你也要努力工作。”

“嗯。”

事实上，贺灵灵能留在这里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贺凉水后悔，在血魔宗的那几天，真是太浪费了。为了将接下来的日子有意义，贺凉水御剑带着贺灵灵前往他去过的所有地方，带她去看自己在这个世界看过的所有风景。

楚孤逸则带着柳画鸢，一个负责带路，一个负责撒欢。

听风，观云，在天地间遨游，看山川大漠，河海众生。他们有时穿梭在大街小巷，有时在夜市里胡吃海喝，有时则在山头看一场绚烂的日出。

最后，他们回到了天山，人间与炼魔境的交接处，在秋意萧瑟的峡谷里摸鱼捉虾，架一丛篝火。

楚孤逸卷着裤管，衣摆绑在腰上，赤脚上岸，手中提着一尾大鱼。

贺凉水野外烧烤出了经验，捡鹅卵石的柳画鸢闻着香味跑来，“好香啊！”

“自己拿碗。”贺凉水用匕首剔鱼肉。

柳画鸢就跟小乞丐似的，端着碗蹲在他面前。贺灵灵噗嗤一笑，剥了一个摘来的橘子在她碗里。

第一条鱼，分给两个女孩子。

待楚孤逸将鱼处理干净，贺凉水重新烤了一条。

他们坐在大溪边，野餐说笑，直至暮色四合，星光漫天。

贺灵灵望着星空，“原来无论在哪个世界，夜晚都是差不多的。”

“是啊。”贺凉水说。

贺灵灵笑了笑，站起来说：“我去方便一下。”

“大宝，你一起去。”贺凉水不放心。

柳画鸢撇撇嘴，跟贺灵灵一块去方便。走得远了，贺灵灵回头望了一眼贺凉水。

贺凉水继续吃饭后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楚孤逸说话。过了片刻，柳画鸢回来了。

贺凉水问：“灵灵呢？”

柳画鸢无言。

“灵灵呢？”贺凉水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