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见是不敌,果断腾空逃走,远远的传来一句话:“长孙抚琴,万象浮生琴你好生留着,我一定会回来取走的!”
琴音袅袅而止,无形的浪潮也随之退去。
白衣少年缓缓自空中降落,白袖一挥,面前那张缀着红色流苏的古琴便消失不见。
他朝北偌抱拳:“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北偌收了鬼脸面具,静静看着他。
少年五官线条柔美,清清淡淡的有一种安静优雅的书卷气,仿佛是为神弹奏琴曲的琴仙,风流俊雅,飘逸出尘。
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清澈得未染红尘的眼睛,纯净得好似大雨洗过的天,好似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
但再好看,也是无神的。
北偌却欣赏他,欣赏他的气质欣赏他的琴声,即使是失明也成了一种缺陷美。
她语气不觉放柔:“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他嘴边噙着一抹微笑:“那般柔情又悲伤的剑意,男子
是舞不出来的。”他又说,“在下长孙抚琴,敢问姑娘芳名。”
“北偌。”她简短回答。
长孙抚琴又面向顾宁:“那这位是?”
顾宁连忙道:“在下顾宁。”
“不知二位进这望重山所谓何事?”
顾宁叹气:“我等原是想进山采药的,但半途中一位朋友不幸被人抓去,我们追踪时又被这山中的法阵困住,正是苦恼之时,被长孙兄你的琴音吸引来此。”
长孙抚琴道:“若是法阵的话,我能带你们出去。请二位随我来。”
他带着北偌与顾宁两人穿行在密林之中,手上无须执杖引导,走得也是如常人一般顺畅,完全看不出他的双眼已盲。
“不知二位要去何处?”
顾宁说:“我们也不知道。先前是追踪气息而去,如今却也是找不回来了。”
长孙抚琴沉吟道:“这山中若有什么高人,恐怕也只他一人了,我想我们是同路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极低,幸而他们都是修为高超之人,只是行路的话并不算困难。
约莫三个时辰后,三人终于走出了法阵,雾气渐淡,一座农舍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的,三人便清晰感受到极为充沛的灵力,走近一看,农舍的院子里竟种满了各色各样的灵药,大部分都在四阶以上,且年份都不低,简直堪称一方灵宝田!
而此时,院子里正有一个农民打扮的人在低头锄田。
长孙抚琴隔着院子的围墙朝那农民抱拳:“这位可是宿世叔?小侄长孙抚琴,奉家父家母之命,特来邀请世叔参加家母的生辰。”
那人似没有听见,依旧认真地低头翻锄田地。
顾宁在院子里稍稍扫一眼,忽然在竹棚地下看见一个笼子,其中蜷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黝黑的双目半阖着,神情很是倦怠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