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如同凝固的血液,在上方嚣张地张扬——
【我和你在阴暗的生命之河上,消磨到死的那些时光,舌面上的荆棘划破你的脚掌,神圣的血液在死亡吟唱中流淌。
将永恒的鲜花铺在卑微的路上。】
原青:……
好的,新的一天,新的恐吓。
原青放下纸片,嘴角弧度不大地勾起一点儿,垂眸拿起了叉子戳起来一小块新鲜的水果。
斑驳的阳光在花朵中照在那张如玉般白洁柔软的脸颊上,一点儿浅淡的薄红如同玫瑰花映在其上的轻薄影子。
原青咬着叉子,将水果填入口中,视线不经意间又落到了那纸片上……
啊,烦死了。
原青把纸片翻转过去,目不斜视地开始咀嚼他口中清脆鲜甜的水果。
什么垃圾情话。
……
不知道野兽是不是掐着点来的。
原青刚吃完不久,就听到门被沉稳地敲响。
原青神经一绷。
他怪异地看向白色雕花的大门,眉心轻蹙,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对方还要来。
梦里梦外都要被吓……
他抿着唇,漂亮的脸上藏着不情愿的冷淡,拎着白色的睡裙漫步来到门口处,眸光虚虚地落在最低的门缝处。
他垂着眼眸,看到外面传进来新的纸张。
这样的交谈似乎要成为一种默契,野兽还很乐在其中的样子。
原青心中稍微放松一点儿。
昨夜的梦境实在光怪陆离,他醒来后不过十分钟就忘却了大半。
是的……他居然忘了!
某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令他心神不定,并且在野兽来到门外时,达到了不稳定的高峰。
因为即使他忘了很多,却还记得那道阴鸷凶狠的目光。
——那是由一双幽邃的蓝色眼眸睨过来的。
而门外那昨天还爬了他的床的野兽……
同样拥有这么一双眼眸。
甚至更孤寂、阴冷,像旷古的冰原,罡风冷冽地刮过哀嚎的风雪,刮在身上定会剔骨般带下肉来。
它们如此相似,像是燃烧生命所凝缩成的蓝色妖姬,将两方时空扭曲在一起,叫人无法分辨过去和未来。
但是同样可怕。
想到此处,原青的眼睫不甚明显地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