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清淡而温柔,肌骨的香甜四溢。
粉白的指尖凑近时——那是怎样的一种亲近,好像在抚摸野兽的末梢神经……
但是,即便野兽浑身燥热,但是他不能吼叫出来——他几乎像一个冷酷的政客家——好吧,他本来就是。
他本来就是一个……薄情阴狠的人。
现在,他开始藏起冷酷阴暗的性子,用尽柔情去俘获美人的芳心。
他怕……吓到他。
里面轻声询问的少年,是那么胆小……连看到自己,都令他怕得轻喘,流出眼泪。
尖细的兽瞳稍微动颤了一下,野兽拿起纸笔,瞳孔中暗藏着黑暗的旋涡,力透纸背地写下了几个字:
【你穿上真漂亮】
他欣赏地望着卡片上的黑红色液体,看到红色的细丝逐渐蔓延到纸片的边际,被他的燥热情绪激得四散,像蛛网一般吞噬了整张纸。
空气中凝聚着无声的暗流。
野兽重新写了一张,递了过去。
原青几乎是话音未落,就看到了门外递进来了新的纸片。
他眨了眨眼睛,嗓中仿佛含了湿软的棉花糖,又轻又软响起,既不好意思,又难掩羞涩,“啊…一直在等着……”
他俯身捡起来纸片,看到绅士的语句:
【我在。】
【你喜欢吗?】
——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裙子吗?
原青的眼睫不住地眨着,眼眸的水光清亮地晃着,脸上淡淡的粉霞泛到了耳根。
仿佛心脏突然被什么击中一般,扑通扑通地越跳越欢。
……喜欢。
真的很好看,很……夺目。
而且,他现在觉得门外的野兽是个很温和,并且很有意思的人。
原青手指捏着纸片,感觉指腹挨着它的地方好像越来越烫,不知道是自己的体温在升高,还是什么错觉。
他声如蚊呐,顾左右而言它,“是绿色的裙子。”
门外的野兽发出一声很轻的低吼声,像是大提琴在最低沉的调子上拨动了音弦。
野兽似乎在笑。
原青指尖吓得一颤,才发觉那只是野兽的笑声。
他慢慢矮下身,铺开裙摆坐在皮毛上,等新的纸片再推进来是,抬指压住了它,声音又凉又甜,“……你笑什么?”
门外瞬间收了音。
感觉到纸片外的推力也撤下了去,原青才抿着依然发红的薄唇,将纸片翻开了正面。
一行令人羞赧的字眼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