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前那宽大绫罗的珍珠白鱼尾轻抖着。
白色的纹路之间是透明的尾鳍屏,挂着湿淋淋的水痕,随着鱼尾的摆动,将零碎的水珠有意甩到山身上。
似乎在控诉自己污蔑了他。
人鱼的身后就是金白色的阳光,高大的绿植从深浅色泽中钻出橙红的叶芽,一切都如此幻美。
山眨了下眼睛,乌遭的情绪瞬间转化成了好心情,唇角控制不住的勾了起来。
作为一个被封印在雕像里的邪神。
他的灵魂追溯到背叛者的后代身上,按部就班地成长了十八年,悄无声息地瓦解着一个王国,吞噬着反馈回来的魔力。
可他从未高兴过。
他的眼神常年都是忧郁的,寂灭的。
只有死人比较幸运,还见过森寒的冷凝与邪佞的蛊惑。
没想到一次出海回归,与礁石上的人鱼对视,他好像找到了有意思的一个目标。
于是邪神解除封印的动力就这么来了。
本来是慢悠悠的杀/人、摄取灵魂的步调,加快了。
因为他选好了最后一个覆在冷硬雕塑上的吻,由一条美丽的白尾人鱼来完成。
邪神迫不及待地操控更多人类投入大海,让灵魂与骨骼滋养宫殿。
然后勾着白尾人鱼亲吻,掠取那清甜的唇舌和软腻的腔壁。
温热的唇瓣微薄,被吸肿后含泪抿唇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痒。
腰腹也细细的,脖颈细长的,像是磁石一般将邪神的手牢牢地按在上面。
直到最后,他好像……舍不得了。
舍不得人鱼的献祭。
舍不得美丽的人鱼香消玉损。
封印解除后,他揽着怀里轻飘飘的、软如云絮的人鱼,忍不住捏着人家的下巴,压着那柔腻的红唇,质问,怎么还没死?
回答他的是无数飞升的泡泡。
和安寂的、灌入大殿的海水。
其实就是他自己小心翼翼地收着力道,生怕把人鱼给弄坏了。
恶劣的邪神非得把原因推到别人身上。
而现在仰头看着人鱼往他身上洒水,山终于压不住内心那抹激动、欣喜的情绪,与此同时还有对所有他人的恶意。
这个美丽的神明,怎么偏偏还勾引着除了他以外的人!那些人不该存在了!
王子殿下把剑收好,绅士地抬起手掌,“要下来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矜贵人鱼甩到手心里的几点冰凉凉的水珠。
一朵朵小小的水痕在王子的衣襟上漫开。
散发着自鱼尾上滑下来的,被滚动着的水珠收拢怀中的香味儿。
“好的,我道歉,”山苍白而英俊如吸血鬼的脸上泛出兴奋地红晕,“先生,不是您让他们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