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槭愣愣的,眼睛都没闭上,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然而翅翼停在他的面前,不住的颤动,似乎用了极大的控制力才停下。
雌虫的虫翼,自然不会违背雌虫的意愿伤害心爱的小雄虫。
但是却会将雄虫圈进自己的地盘里,让他失去抵抗力,任自己为所欲为。
他该让小雄虫得到一点教训的……让他知道瞎撩一只雌虫是多么的危险。
可是临到头,他却心有犹豫。
诚然,路西菲尔是个说出来能吓哭雄虫的坏蛋。
可在他的少年时期,也曾父母双全,也曾在无限的爱和温暖中长大。
他其实知道的,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正常的伴侣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可他做不到,他这一生,能抓在手里的东西太少了。
少到他必须不择手段,牢牢将一切控制住,才能感到稍许的心安。
路西菲尔隐隐有预感,他的小雄虫似乎不属于这里,也许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离开……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留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留下他。
可是他需要这只小雄虫。
无论是因为他们拥有百分百的匹配率,是唯一能治愈他的精神海的雄虫,还是因为……
他喜欢他。
路西菲尔不该犹豫的。
路西菲尔清楚,陪雄虫度过生理觉醒期的雌虫对雄虫来说有多么特殊。
如果他是他的第一只雌虫,无论今后怎样,小雄虫再也忘不了他了。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
心中卑鄙的妄念一经产生,变无法抑制的壮大。
可是路西菲尔对上小雄虫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含杂质,近乎是懵懂的,却诉说着全然的信任。
“路西菲尔,你的脸好红……”
在唐槭的印象中,雌虫经常脸红,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雌虫的眼尾氤氲出绯红的颜色,双眸湿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感。
唐槭问:“你很难受吗……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
唐槭似乎只是礼貌性的询问一下,并没有想听到什么回答。
所以未等他说话,继续自顾自道:“路西菲尔,可是我很难受……”
路西菲尔:“……”
百般思绪通通化为乌有,路西菲尔掩去眼中的自嘲之色,认命般叹了口气。
“唐槭……阁下……”
微不可闻的叹息在唐槭耳边响起,似乎带着无数的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