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周理当然不同意,拳头一握就要拒绝, 却见严谨一脸倦容地阖上眼,“这就是您所谓的, 让我相信你吗?”

“我跑不掉。”严谨心累地说,“您看我这个样子,还能跑到哪里去?”

“我就只剩下这一份工作了,少爷。”严谨说,“别让我连工作都没有了,好吗?”

周理哑口无言。

他倒是希望严谨跟他激烈地吵一架,把心事都说出来,他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就怕严谨没反应,漠然地看着他。

又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严谨要起床。周理攥住严谨手腕不想他走,“等等,严谨。”

严谨一顿,黑眸不带什么感情地看向周理。

“你的后颈……上次送来的药膏还在……”周理慌不择言,说完就后悔这话题找得草率,声音越来越小。

他仿佛被严谨看得心虚,费好大劲才想到下一个话题,“我让小杨送早饭过来了。”

“谢谢。”尴尬的沉默中严谨说,“松手吧少爷,我去洗漱,我要上班的。”

周理悻悻松手,而后又急切地说:“一会儿我送你。”

“不用。”严谨勉强用胳膊撑起上半身,离开周理温暖的胸膛。

身上关节有种被锈住,动一下都困难的感觉。饶是严谨睡姿好,也受不了这样一动不动半躺在周理怀里睡一夜。

胳膊疼腰疼后背疼……脖子也疼。

“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看严谨那样快的离开他,周理复杂地说,“严谨,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话一出口又意识到不对劲,不等严谨说话,整个人欺上去。

他强势地圈住严谨,把自己埋在严谨脖颈中,很委屈地说:“严谨,你不教我没关系,但总不能不让我自己学吧。”

刹那间插在严谨心底的那颗钉子又要随着因周理这句话而喷发出的涩而苦的情绪往外拔。

周理委屈起来是真的没法拒绝,他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

虽然也说不明白周理有什么好委屈的。

明明遭罪的都是他。

周理没去过南战区,没进过分析处,没体验过三天不吃饭。

他到底有什么好委屈的?

严谨闭上眼,狠心把胸口那钉子往下用力一扎,等痉挛的痛过去,再睁开眼就回到了他那副不悲不喜不怒不欢、周理最讨厌的样子。

“少爷,您在这儿好好当您的少爷、当您的大明星……我在总台安静当我的记者。您为我着想,帮我升职,是免了我不少麻烦,但您大概不知道,这同时也给我添了很多麻烦。”

“您放过我吧,不是每个人都想给你们周家当仆人。”严谨逼自己说,“那不是什么快乐的事儿。”

周理不敢置信地看着严谨。

“过去七年您没有我活的很精彩,我没有您活的也很自由,”严谨状做厌倦,一副再也受不了周家的样子,“您是Alpha,我是Beta……就放过我吧。”

“我在这儿提前谢谢您。”严谨声音很轻地说,“十二年,再算上这三年……可能也不到三年,随便吧……”

“这十五年我没求过您什么,现在我求您一件事,只求您一件事——放我自由吧。”

周理捏紧拳头,额角青筋跳动,这是他生气的前兆。他死死地盯着严谨,心口空空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地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