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回首向来萧瑟处 103:迷雾重重

“听不懂人话?”顾承中冷冽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那人怔了,顾承中眉头微微一皱,他瞬间反应过来,“知道了!知道了!”

而后命令手下将人押着,立即报警。

我挣脱开顾承中的手,他看着我,寒眸冰冷,我冷哼说,“好啦,晚餐泡汤了,回家吧。”

车上,我靠在一边小憩。

裙子上的汽油在狭小的空间里味道很浓,很难闻。

一路憋着到家里,我扒光了洗澡出来,顾承中站在落地窗前抽烟,一副深沉的模样。我没理会他,坐在梳妆台前擦干他头发,这时他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沉吟道,“文渊。”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用手软。”顾承中冷声说。

我看着镜子里他的背影,愣了愣,转身时,他刚好掐断电话回头看我,将扔在床上,淡淡瞥了我一眼,开始扒衣服,预备去洗澡。

“我也没受伤,何必这么狠?你这么搞人家儿子,生气不应该么?”我冷哼说,“关几天算了。”

顾承中一颗一颗解开衬衣扣子,脱下,露出精壮健硕的肌肉,蜜色肌肤上,肌肉纹理分明,一副好身材。他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道,“她该庆幸你没受伤,不然,我会让她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哟,为了我?”我冷哼。

顾承中一怔,解开腕上的手表走向我,将手表房子我梳妆台上,低头含住耳垂,暧昧的一句,“不然呢?”

我推开他,脖子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麻麻的,很不舒服。

“我呢,敢作敢当,虽然你是下手的,可我多少算个帮手。她只是泼我一身油,我就当恩怨了了。”

顾承中铁青着脸,不悦地说,“我可没你大度。”

说毕,他转身脱掉裤子,往浴室去了。

那一夜,我和顾承中做了。我没逃得开他的要求,被压在床上。或许我知道逃避没有用,我都逃避了几个月了,夫妻生活,呵呵。

于是,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言语,不动情。

他进去的时候,我有点疼,抓着他肩膀静?无言。

他竭尽全力的想要取悦我,但都毫无效果,干涩的疼痛,没有一点情欲

的欢喜。

就在他想帮我的时候,我抓住他胳膊,冷冷的一句,“赶紧做完,我要睡觉。”

然后,我看见他眼底的火苗,一下子熄灭了。

他草草结束,我清洗了身子,抱着枕头去客房睡。

夜华如水。冰凉我心。

林阳来找我这天,是林彩秀被送去警察局的第三天。那天正好何文渊来找我吃饭,林阳一脸颓然,几日不见,胡渣都懒得刮了,邋遢懒散的样子,休闲西装套在身上,怎么都衬不起来精神。

他开门见山,要跟我谈谈。

原本约了跟何文渊吃饭,只好先把他打发了。

徐娜送了杯咖啡进来,林阳看是她在我手下,冷笑说,“小唯,你早就安插了人在我手下?”

“你过奖了,我只是让她帮我盯着肖珊。”我说,“顾承中不信任我,就像我不信任他一样。我们不过是各有打算。”

林阳双手交错在一起,叹气,看着我说,“现在我输了,你准备怎么办?”

“这样就输了?不至于。”这话我说得没底气。毕竟现在林阳站在弱势的一方,抄袭剽窃的事儿一天查不清楚,他一天没有翻身的机会。还有,他现在孤立无援。

林阳苦笑,“董事会说的是暂时停职调查,但不过是借口而已。董事会现在谁说了算,你很清楚不是么?”

我笑笑,没说话。

“今天我来找你,是为了我妈的事儿。”林阳说,“我妈也是气糊涂了,她冲动做错事该受到惩罚,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里面待着。小唯,算我求你,这件事请你放她一马,我会让她来给你道歉。”

他一进来,我就知道是这事儿。

我说,“道歉就不用了,我承受不起。林阳,其实我不想放过她,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松手,因为,在我心里,你是不一样的,哪怕我们最后比陌生人还陌生。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林阳点头,问,“什么事儿?”

“我和你在南城被拍下的照片和视频,是你妈找齐瑶做的。”

林阳一点震惊都没有。

我忽然明白,他早就知道了。

早知道了却无所作为?看着我被顾承中误会?看着我失去孩子?

我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走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

林阳无奈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站起身来跟我说对不起。

我假装没听见,他站了半分钟,然后走了。

他走后,我立即打电话去警局,以被害者的身份,撤销了报案。

林阳,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最后一件。

我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心里一片悲凉。

或许我该学着点顾承中,心狠手辣,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不知道站了多久,思绪一片空白,是张骏的电话把我从混沌中拉回现实。我接了起来,他那边一片凝重,叫了声我名字后。半晌才说,“晚上我约你吃个饭,叫上刘思涵,我有事儿跟你说。”

张骏从来没这样子过,感觉像是遇见什么难处了,当时我心头一震,还以为是他和小梦吵架了,连忙说,“好,晚些见面。”

“你给刘思涵打电话吧,我睡一会儿。”

“行,你休息。”

收线后,我给刘思涵去了电话,她在外面逛街看门面,说是最近想弄个咖啡店试试,一天到晚在家无聊得慌,问我要不要一起搭伙。我说,“晚点张骏叫我们一起吃饭,见面聊。”

刘思涵爽快地答应了。

夜晚我们约在徐汇的一家餐厅,去的时候包间内烟雾缭绕,张骏早就去了,在里头抽烟,烟灰缸都挤满了烟头,我和刘思涵面面相觑,斜了他一眼,坐下后,我拍他肩膀,问,“你这干啥呢?抽这么多,不怕呛死你。”

他吸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拧灭了,说,“我有事儿跟你说。”

“你说。”我认真地看着他,不由地问,“你跟小梦离婚了?”

张骏瞪我一眼,在我脑门儿上狠狠敲了一下,“乌鸦嘴!我俩好着呢!”

刘思涵也坐过来一起,听张骏说,“先前你不是叫我帮你查下顾家的老二吗?我查出来了点眉目。”

“别卖关子,继续。”

“当年那场车祸,的确没有找到顾言中的尸首,那时候两人应该都只有十二三岁,顾启中大一些,十八。说是一切约着去山里露营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车子起了火,不知道怎么的,顾承中逃出来的,顾言中没有。而顾启中在另外一辆车里。盘山公路下是一片海域,车子起火,翻倒了下去,知情人说的是顾承中一个人从窗口爬出去,想报警,但是没来得及。车子就翻下海里去了。”

“最后打捞起来的,除了烧焦的汽车残骸,并没有找到司机和顾言中的尸体。奇怪的是,顾承中也是三天之后才回到顾家的,满身狼藉。一问三不知,在医院里

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貌似是心理阴影。顾家人花了很大手笔也没找到。在顾承中出院后,顾家人就缄?不言,似乎是刻意隐瞒当年的车祸,没有人再敢提起。”

张骏说的这些,和当时在医院里顾佳妮告诉我的,有些出入。但是张骏的更为完整,顾佳妮说得比较含糊,有些细节她没讲明白,用她的话来说,当时她还小,顾云溪稍稍大些都不记事儿,别说她了。况且当年的事情过后。顾家人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