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露心迹

“我哪有?!”宋文文狠捏了一下澈天宁的手,赌气地说。

“想就想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她早就知道宋文文喜欢表哥了,不过是不愿意开她玩笑而已。“文文,你说如果我是以女子身份入学的,我们还会这么好吗?”

“会。”宋文文想都不想就答。

澈天宁戳戳她的头,笑着说:“你这谎撒得也太明显了吧。”

“走吧,我们回学院吧。”这大晚上的,她们两个人莫名杵在李府门前,未免会惹人注意,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宁姐姐,你好像不开心?”宋文文察觉到澈天宁的叹息声,关切地问她。

澈天宁幽幽地说:“我忽然就懂了为什么刘瑶瑶明明已经很优秀了,可还是喜欢处处跟慕容月比较。如果我现在也是弘文学院的一名女学生,我大概也会嫉妒慕容月吧。”

宋文文不解地看着她,不太明白。“慕容月是好,但是你干嘛非要和她比呢?”

澈天宁也不瞒她,直接说:“范大同喜欢她。”

宋文文张大嘴巴,一把拉住澈天宁,摸了摸她的额头,使劲摇着头说:“你脑子没坏吧?竟然会喜欢上那个大饭桶!”

澈天宁尴尬一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做人嘛,要讲道理。可感情这种事,怎么讲道理?”

“那你还帮他追慕容月?你都不吃醋的吗?”

“吃醋?”澈天宁默默地说,“我一个‘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吃慕容月的醋?你今天没有看到,在来仪阁前,他为了慕容月……都说男轻儿有泪不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罢了。”

“饭桶哭了?”这么精彩的一幕,她怎么就错过了呢?

澈天宁大概地讲了讲当时的情况,宋文文听后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他一晚上只顾喝闷酒,话都不说了。那你还打算继续帮他追慕容月吗?干脆趁着这机会,断了他对慕容月的念想。”

“然后呢?”澈天宁问,“他可以喜欢这天下的任何一个女人,唯独不会喜欢我这个‘男人’。断不断的,又有什么区别?”

宋文文想到同样是女扮男装的自己,在李大人的眼里也是一个“男人”。那是不是她也该和宁姐姐一样认了命,死了心呢?

“对了,文文。”算了,不说范大同了。路过李府澈天宁这才想起一件事来,问,“你爹是不是叫宋钰?曾经是朝廷的御史官。”

宋文文点头,说:“我爹性格刚毅,为人耿直,常常秉笔直书,但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后被贬官流放他乡,遭小人陷害,客死异乡。爹生前没有什么好友,出事以后,就连唯一的亲戚姨妈都不肯收留于我,我这才被逼无奈女扮男装,流落街头。”

澈天宁搂着宋文文的肩,心疼她的遭遇,说:“要不,我让表哥找机会查查此事?”

让李大人来查此事?那岂不是李大人就会知道她是女儿身呢?宋文文下意识地摇摇头,她不想让李大人觉得她是一个骗子。“宁姐姐,谢谢你好意,可是……”

澈天宁一眼

就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拍了拍她的头说:“你进弘文学院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有朝一日能替你的父亲洗刷冤屈,你也不必再伪装身份。难道你不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说你就是宋钰的女儿宋文文么?”

“我当然想。”宋文文抢着说道,“只是,事关重大,我不想连累到其他人。”

“宋文文。”澈天宁假装生气地看着她,“我们是不是好姐妹?我知道事关重大,你觉得我会不知轻重地瞎替你操心么?还平白无故地将我表哥也搭进去?科举三年一期,就算你诗书满怀,学问过人,考上了状元。官场水深得很,单凭你一己之力想要回天,你觉得可能吗?其实表哥上次来学院,我就已经暗示过他,你也是女扮男装混进学院的。以我表哥的聪明才智,估计早就是知道你是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