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男朋友在啊,坐了一会儿了,这会儿我看老爷子清醒,两个人聊上了。”
再顾不得护士长说什么了,白帆转身朝病房跑去,“改天我再找您聊。”她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
一口气跑到父亲的病房门口,门虚掩着,露着一道缝。
白帆刚要推门,耳边传来汪洋的声音,“我从上高中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白帆就喜欢她,可是那时候我跟着母亲,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生活很清贫,白帆学习好,人也勤奋,我觉得我配不上她,就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她。”
白帆迈出去的一步又退了回来,接着听汪洋讲。
“高中上了一多半,我母亲突然心脏病发去世,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从此以后孤身一人,更不知道要怎么办,后来来了一个人,说是我的父亲,匆匆给我办了手续,就去了美国,这件事太匆忙了,我没来得及跟白帆道别,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来得及说。”
白志明起身,汪洋替他往上垫了垫枕头,白志明双目看着汪洋,示意他接着说。
“去美国的这几年,我过得很不好,不是经济上的,而是心里上的,要接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还有继母和妹妹,还要学习英语,生活习惯各方面都很抵触,每当失意的时候就想白帆,一想到她,我就让自己发愤图强。”
白帆倚靠在墙壁上,眼里早已含满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过脸颊。
“后来好不容易能把语言搞通了,又开始学习商业管理,我对这其实没多大兴趣,但是我父亲的意思,必须学,有一次回国,分公司的人员招聘表,我刚好随手翻了一下,翻到了白帆,您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激动,所以就跟父亲请求,回国,回这个公司。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手心都往外冒汗,而且整个人觉得像是在做梦,可是她就在我面前,后来的是您大概都知道了。”
白志明的眼眶也红了,他微微的点着头,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含糊不清的问汪洋,“这……两个月怎么回事!”
汪洋连忙点头,“我在美国定过婚,不过那是我爸看上的,跟我没关系,这次回去因为这个事,他关了我两个月,我没有妥协,他熬不过我,就默许我回来了。而且,白帆好像怀孕了,我必须娶她。”汪洋的话很坚定,根本没有征求白志明同意的意思,而是直接肯定的告知。
白志明连连点头,门外传来白帆的声音,“你说娶就娶啊,谁说我就愿意的?”眼角挂着泪花,语气带着刁难,白帆直直的看着汪洋。
汪洋起身朝白帆走去,白帆转身走出了病房,汪洋回头看了看白志明,白志明微笑的挥手,示意他快追。
泪水还是一遍遍的滑过脸颊,白帆都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怀孕的女人都多愁善感吗?她明明是感动,却还是要跟他闹上一闹。
手背他从后面握住,白帆还是执意要前行,一个后拽力把她整个人拉向了汪洋的怀里,两只大手臂紧紧的环抱住她,没有一点松动的余地。
“往哪跑都能抓住你!”他的声音,带着湿气敲打在耳际,白帆不禁缩了一下。
“就算我不跑,某人也经常搞失踪,我是没有那个能力追上他。”白帆瘪着嘴,这么久没见,怎么也要罚上一罚。
“这次的失踪,是为了跟某人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对了,还有我们的宝宝。”话还没说完,汪洋的手便移到白帆的肚子上。
“这边这么多人呢,还那么小,摸不到。”白帆看着回头看他们的路人,涨红了脸。
“再小也在啊,不摸怎么知道长大没,看让他们看,我又没摸他们。”
“受不了你。”
“那也受着!”
白志明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了,身体恢复到从前是不可能了,但是精气神还是很不错。
白帆开始显怀了,人清瘦,如果不是有只手整日的摸,她真不知道他长大了。
汪洋问白帆,你记得你送我的那幅油画吗?有大海,有白帆,还有云彩和海鸥。
“嗯,记得。”
“从你进教室,报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会进入我的怀抱,跑不掉。”
“我说呢,憋着坏呢,画那幅画没把我煎熬死,生怕画不好!”
“其实,画的好坏是次要的,想让你懂我意,你好像也没懂!”
“谁说我不懂的,那么直白,那么简单,我就是懂才煎熬!”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