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根本搞不清周太后将自己留在宫里究竟寓意何为,但懿旨不可违,自己如今又是孤身一人,除了皇宫,当真是无处可去,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温香楼。而且进了宫,说不准还能替爹爹洗清冤屈。
想到这儿,白一一猛地一惊,对啊!女官!若是自己当上女官,便能查验大理寺审案的线索!
白一一起身,只朝周太后行了个礼:“民女领旨,谢过太后娘娘。”
周太后见白一一答应了,眉眼又伸展几分,道:“珠玉啊,你带她收拾收拾,一会子去找杂役库的画姑姑,给她好好儿安排安排,另外从哀家这儿赏给她几条被衾首饰,带着用吧。”
不管周太后如何吩咐,白一一也只有俯身行礼谢恩的份儿。周太后如此说便也是逢场作戏,她要把自己留在宫里,哪里还能让自己决定愿不愿意。听锦绣说了周太后的所作所为,白一一轻而易举便能想到她究竟想干嘛。
杂役库是宫中下等宫女所在之地,宫女干的都是些替宫人们洗衣的差事,太监则是劈柴烧水。
珠玉将白一一带去了管事姑姑的房间,一进屋,还算是干净整洁,只是未有那么华丽罢了,只见一个发髻斜下,眉眼温和的女子从榻边起身,见珠玉来了,忙迎上来:“今儿风这么大,怎么劳玉姑姑亲自过来了。”方走至身旁,便看见了低眉的白一一。
珠玉拉着白一一的手腕向前推了推:“画姑姑这是哪里话,这不,太后娘娘下旨,给你们杂役库送
来个人,好生安排着吧。”
如画上下打量了白一一一番,笑脸道:“人长得还算水灵,真是有劳了,不知玉姑姑还有其他吩咐吗?”
珠玉道:“没了,我也先走了,一会子还得伺候太后午睡呢。”
“送玉姑姑。”如画将她送到了门口,瞧了瞧她的背影,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关了门。见白一一还在那儿站着,柔声道:“不必拘束了,一进宫啊,这日子还长着呢,一会子我带你去歇息的厢房去。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姑姑有礼,我叫白一一。”
如画点点头,又问了两句话,将白一一带去了宫女住着的厢房。杂役库的宫女所居的皆是通铺,两个榻板挨在一起,一屋总共住四个人。白一一瞧着厢房窗外,还种着几棵山茶花,迟迟春日,如今终要过去了。
如画叫了两个人过来帮忙,瞧她的样子,估摸二十有二,性子稳重,待人也亲和。白一一心中舒坦不少。只是才一中午的功夫,便已进了宫,成了杂役库的宫人。她真不知该如何通知浣珠和楚怀玉。
旁边那两个宫女打理着床铺,转头笑盈盈的问:“姐姐是新进宫的吧,瞧姐姐面带愁容的,不必担忧,画姑姑对我们这些人都挺亲善,只是差事累些而已,姐姐多呆两日就习惯了。对了,我叫况忧,她叫婴宁,不知我们该称呼姐姐什么?”
白一一瞧他们如此活泼,眉眼也不禁舒展开:“我叫白一一,况忧、婴宁,你们进宫多少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