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一瞧这孩子可怜,拍拍胸脯,“阿姊去替你摘风筝,别哭了,啊。”
那个皇子点点头,白一一将袖口里的帕子拿出来替他擦泪,便让浣珠在下面看着她,自己望了望假山上的风筝,原是夹在了石缝儿里了。她卷了袖口,便作势爬山,浣珠瞧着周围也没人,便随白一一去了。才往上爬了两步,不慎脚滑差点摔了下去。白一一扶额,索性直接将自己的鞋袜脱了下去,扔到一旁,浣珠瞧见伸手阻止:“小姐!你不能这样!”
白一一转头看她,“浣珠,不然你会爬树?这冬日里假山有些冰霜,我穿着鞋不知什么时候就滑下去了,万一摔出个好歹来岂不是比冻一会子还吃亏吗?”浣珠听了白一一辩解,竟无从下口,只能吃了瘪的抬头看她。
这不爬还好,一爬是看得浣珠心惊肉跳,一会子不小心挫了下脚,一会子不慎手滑。终于爬到了那处石头中间儿,白一一得意一笑,伸手将石缝儿中的风筝拿了下来。往下瞧了瞧,估摸着高度也不算高,还差两步就着地了,却听见从御花园门口传来一声在唤她的名字。
自己一转头,脚下一滑,竟然一手拽着风筝摔了个四脚朝天。浣珠也被吓了一跳,忙上前把她扶起来。孟珏神色一变,片刻便赶到白一一身边。正四下打量着她,却发现她的一双纤纤玉足正浸在雪里、白皙如凝脂,当真与那枝头白梅一般。孟珏一手将白一一拽了过来,道:“白一一,你把鞋穿上!”
她一愣,才发现自己赤足在雪地里:“无碍的,我不冷,先把这风筝给他。”探头望了望浣珠身后的孩子,欲走过去,可被孟珏拉的紧紧的,动弹不得。
孟珏欲哭无泪,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向白一一解释怕她的脚被别人看到这件事儿、况且赤足在雪地里,孟珏真怕她第二日染上风寒
,见白一一还不穿鞋,索性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白一一嚷道:“孟珏你干嘛?放我下来!”
不远处,玉姑姑正领了楚怀玉向这边走来,孟珏抬眼一看,脸色渐冷,蹲下身,直接让白一一靠坐在自己腿上,伸手将鞋袜捡了过来,孟珏正经道:“别动!”轻拿起白一一的脚,有些冰凉,足上的雪沾了他手上的温度,一下化成了水。替她穿上了鞋袜,才将她放在地上,白一一抬眼瞧他,竟亲自给自己穿鞋袜,不禁朝他傻笑起来。孟珏摇头失笑,果真是个傻丫头。
此时,珠玉领着楚怀玉来了这边,珠玉一瞧,忙俯身行礼:“奴婢珠玉请容郡王的安、请王妃的安、请三皇子的安。”
“起来吧。”孟珏示意她起身,珠玉起身,朝孟珏抿嘴一笑:“真巧,太后还寻思着让我去皇上那儿把您找去,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您一会子便跟我去祥宁宫吧。”说完,转头朝楚怀玉行了个礼:“少将军,那奴婢就不送您了。”楚怀玉点头示意了一下,孟珏让白一一先出宫让林凛带她回王府,这会子去祥宁宫还不知何时能出来。
孟珏走后,白一一见着楚怀玉,笑道:“你怎么也被叫到母后那儿去了?莫非她也盘算着让你找周郡主学礼?”楚怀玉瞧她打趣,道:“别说笑了,今儿就是被太后叫来请了个安罢了,得了,我先出宫去了。”说罢便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