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着的那人正是靖亲王,今儿来本是同裕亲王和靖亲王商讨边塞战事,又想通裕亲王单独商量商量昨日之事。谁知白一一这么进来一闹,别说政事,就是沾一丁点无关的话题都说不了了。
靖亲王爱美人,这么听孟珏一说。又细细的打量了白一一片刻,却是个水灵的可人儿。那目光依旧一瞬不瞬的低下,乌黑如云的发髻高高盘起,同身旁这些浓妆艳抹的姑娘比起来,倒真衬的白一一如玉般的脸颊,又带上两抹娇羞,实在是楚楚可人。
孟瀛一看靖亲王,忙附和道:“还不快向你身旁的公子赔罪!”
白一一愣了愣,赔罪?!虽极不情愿,但方才听孟珏唤那男子叔叔,想必来头不小,定是个什么王爷,便侧过身,微眯双眼,愤愤的说了一句:“给公子赔礼了,是小女子不小心,还请公子莫要怪罪。”孟珏瞳孔映着她的身影,心中不禁暗叹,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啊!
靖亲王一瞧,摆手道:“这算哪门子赔罪?你是刚来你们这温香楼吗?”说罢,他身旁那姑娘便扭着小蛮腰,钻到了靖亲王怀里,白一一眼瞧着靖亲王贴上了那姑娘的小嘴,耳根子直直的烧到了脸上。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白一一愣在原地,整张脸憋得通红,这可如何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样一个烫手的山芋拿在手上,可真是把自己难为死了。心想着,不就是碰下嘴唇吗,又不是没有过,不对!可那不一样啊,如今如此多的人在这儿看着。天呐,她堂堂白一一,竟落到如此下场。不如自己把他想成茶杯,就当喝口茶?正暗自安慰着自己,这厢房内却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孟珏暗自叹息,心觉她如此为难娇羞的模样好笑,一手把她揽到了自己怀中,一手轻扶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一眨一眨的望着自己,黑色的瞳孔中竟涌上了一股子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流光。
白一一越来越看不清楚他的瞳孔,越变越模糊,又看见他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渐渐覆盖上来。一股暖流贴在自己的唇瓣上,那
暖流紧紧的覆盖着自己的唇瓣,好似夏日阳光照耀,又好像喝了烈酒,叫人全身酥软。白一一身子一软,索性直接瘫在了孟珏怀里。孟珏松开了她的唇,将她的头按到自己怀中,她嗅到他身上的淡淡酒香,睁大眼睛,只能看见他紫色衣物翻卷绣上的黄色菱纹。
孟珏迟迟未曾松手,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圈在一个只有他能拥有的世界里,白一一再听不清耳边的响声,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觉得孟珏一定感觉到她加速的心跳声。
良久,才听见孟珏的说话声:“大哥,叔叔,今日真是对不住,我瞧这姑娘可怜,便替她赎了身去,遣到王府安排个差事便可。”孟珏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得挂上一抹笑意。
孟瀛一听便知怎么回事儿了,张口接道:“五弟快些回去吧,估摸着这会子令王妃已经备好午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