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一自入王府,自是没有踏出过府门半步,此次前去行围,心里自然欢喜,“行围好,行围能强身健体。”白一一笑眯眯的接茬。
孟珏心觉好笑,行围强的又不是她的身,健的也不是她的体,看来,她果真是憋坏了。
正暗自笑着,低头,看自己在白宣上写了个一字,苍劲有力,是行书。这一字究竟何时所写,自己竟忘了,孟珏暗叹。忙彻了那张宣纸,换上一张新的。
外头刚打了一更天,打更人话音刚落,孟珏案前笔落宣,又是个一字。正巧白一一侧头看去,踌躇三分,孟珏又抬首加了个“更”字。心里的大石头方才落下。
“王爷这行书写的真好!”白一一看见孟珏写的“一更”二字,不禁叹道。从小,娘教她识文断字,但自己只会楷书,却不愿拘泥于楷书的方方正正,一直想练习行书。但娘说,女子家的字隽秀方正即可。白一一疑问,娘不是说她是相府婢女,识文断字,器乐箫声,娘全都有涉及。可婢女哪里有几个能像娘这般的?可娘不解释,自己也只能作罢。
孟珏耳闻夸赞,道:“打小便练习书法。”白一一眼神放光,“王爷,可否让我写两个字?”孟珏未做答复,可却转手让笔、起身让位。
白一一蘸了蘸方才自己研好的墨,仿照着孟珏字的模样落了两笔,写出了个“更”,也许是初次涉猎,写的楷不楷,行不行。
孟珏看着这有些不入目的字,叹道:“你不懂写字?”白一一即刻否道,她可不想被人认为是个无才女子:“才不是,我会字,但只会小楷。你这行书我未曾写过。”孟珏心血来潮,逗趣道:“果真,你的书法和你的名字一样,简单无意,一目了然。”
白一一先开始并未反应过来,过了半晌,才发现他孟珏竟拿自己打趣了!白一一咬牙切齿,一丝一毫也不服输,回道:“王爷怎知我这名无意?一一看似简单,可王爷可曾听过‘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这名字看似简单,寓意可深刻的很呢!王爷切莫小瞧!倒是我看王爷这名,才是一目了然,‘珏’就是玉中之王,这可是人人都知晓的。”白一一提着气,瞟了瞟孟珏。
一生一代一双人。
可你知不知,“珏”字还有一寓意,便是合在一起的两块玉,二玉相碰,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