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冷剑跪地禀道:“残余已经杀光,请主上示下!”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齐声禀道:“请主上示下!”
刘信居高临下,染血的面容带着诡异和狰狞。
“好。众卿听令,凡是能取刘昱首级者,封王,与孤共享天下!”
此号令一出,众皆哗然。
喧闹中,谢斓艰难的扭头望向他,此刻,这个男人在她的眼中是如此的陌生,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一般。
刘信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冷然一笑,毫不在意的道:“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名誉,地位,尊严,荣耀,女人……每一样属于刘昱的东西,他曾是属于他的,他要拿回来。
“这样做有什么错?世人对我不公,我便要自己去争取!”
他没有做错,他甚至从未后悔过。最先教他这个道理的是他的父皇,他那刚愎自用的生父。他曾用世间最至高无上的权力将他捧上天,转瞬又要丢入尘埃之中。可他也是人,不是傀儡,也会痛心难过!
他不甘心。
“不是这样的。”谢斓无力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我所认识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是风光霁月,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那样尊贵优雅的男子,比想象中的更加完美。和风细雨般的温柔笑靥背后,隐藏着透彻睿智的目光,以及傲骨天生的翩翩风度。
“他从不屑于和小人为伍,与阴谋相伴。”
半晌,刘信方才叹道:“那样做太累了。”
是的,太累了。人迟早会从虚幻的梦境中醒来,或被迎头一击,或积少成多,待伤得多过了一个极限,从前所认为的一切就会轰然倒塌。再回头看时,已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恍恍惚惚,过去的被锁在了过去,现在的将一切隔绝。
“不要再提那个天真无知的我了,你看到的从来只是假象。”刘信有些烦躁的说道。
“或许吧。或许殿下对自己的过去并不感兴趣。”
然而她记得,她都记得的。仿佛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片,从此再也无法完整。
她心中的刘信,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