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的想成全臣女吗?”
谢斓忽然抬头,眼中眸光闪动。
刘昱的薄唇微抿,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了。
“你希望朕如何成全?”
你到底希望朕如何成全?
谢斓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陛下为什么不问问臣女,或许比起琅琊王,臣女或许有更钟意的对象。”
刘昱忽然抓紧了扶手,声音却平静得几乎有些冷漠:“是谁,你钟意的人是谁?”
谢斓平静的望着他,反问道:“陛下认为呢?”
“莫不是周琅?”刘昱不怒反笑,他口气漫不经心的说道:“朕暂时还没有为周卿赐婚的打算。恐怕你还要再努力一些了。”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周琅是个人才,不过因为太年轻,资历差了些,外放锻炼几年再召他回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有一个人,陛下为什么不问问那个人?”
“还有谁?”刘昱渐渐蹙起了眉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想用目光将她刺穿。
“那个人,陛下竟然不知道吗?”
谢斓笑了笑,唇角洋溢着柔和的笑靥。“或许,臣女更钟意陛下呢。”
刘昱的眉头在瞬间乍然松开了,他深深凝视着谢斓,目光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柔软了下来。
他渐
渐松开了袖内紧握的拳头,只见谢斓垂下眼帘,缓缓说道:“臣女对陛下的倾慕之心从不敢对外人道出,因为一直想着陛下,想得甚至厌恶了自己。不想看到任何人接近陛下,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她是被娇惯着养大的女子,她一点都坚强,她怕疼,怕冷,怕伤心,怕很多很多东西。
可她不敢说,怕说了他就会嫌弃的离开她。
她想,也许不是遇到了他,她这一生都不知道,原来心系一个人是这样想要全部独占他的感觉。
她就坐在那里,痴痴地想着,身体却在下一刻被人紧紧抱住了。
刘昱紧紧拥住她,动情的说道:“傻姑娘,朕并非好色之徒,又早就……”
心仪与你几个字他始终没能说出口。
谢斓微微一动,似乎想要抬头,身体却被刘昱箍住,动弹不得。
“朕曾在母妃灵前发过誓,如果能娶得你为妻,今生再无其他颜色入眼。朕此生从不违誓。你只管把一切交给朕,由朕来处理,你只要安心的做朕的皇后就行。”
他的怀抱温暖舒服,比起她逃避犹豫的态度,他每一次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在她不断的左摇右摆,顾虑重重的时候,他却一直坚定的站在原地,站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她将脸整个埋入他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身,久久不肯松开。
窗外纯净的阳光洒在窗边盛放的一对相思菊上,一室宁静温馨。
徐内侍在门外候了许久,始终不见里面有人出来,不觉“噗嗤”一笑。看谢家大姑娘的模样,怕是对官家并非无情。再加上官家主动出手,这下妥妥的没跑。
他看了看远山近景,心情十分畅快。约莫着时辰差不多了,也该准备些吃食送进去了。官家昨夜一宿未眠,一大早就急匆匆的出了宫,连水都没喝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