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静静的立在那里,便已令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
四目相对,女子微怔。
只见她长睫低垂,小心的提着裙子,缓缓步下桥头,朝着木亭方向走来。
眼见着明丽不可方物的少女迤逦行来,燕王世子登时双目放光,兴奋得直搓手:“上回我在宫宴上见过她,结果身边人太多,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她说话。王叔,她是谁家的女儿呀?”
琅琊王瞥了燕王世子一眼,心知他老毛病又犯了,也不理会。
还未等佳人走近,燕王世子便已按捺不住,提前站起身,迫不及待的赶着几步迎上前去。
“这位姐姐安好。”他风度翩翩的冲她拱手一礼,谢斓侧过身去,不肯领
受。
“世子安好。”她轻声回道。
燕王世子睁大了眼睛,激动起来:“姐姐竟还记得我?”
谢斓略有些无语。
要不是因为琅琊王看见了她,她不好不过来打个招呼,她还真打算装作看不见,将这二人避开了去。
“姐姐快到我这里坐,我来给姐姐倒茶。”
燕王世子殷勤备至的亲自为她张罗茶点,甚至打算越过丫头们,扶她落座;琅琊王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淡声道:“今日的棋怕是下不完了,你先回去吧。方才府里已派人催过几次了,再迟些回去小心王兄家法伺候。”
燕王世子起初自然是不肯走的,但又素来最怕父亲,几番挣扎之后,只得恋恋不舍的同谢斓告别,末了还邀她到府上去做客。
好容易将他打发了,茶已重新奉上,琅琊王亲自倒了两盏,将其中一盏递给了谢斓。
谢斓捧着茶,抿了两口。等她再张口时,便有淡白的热气溢出。
“天已转凉,王爷怎的还坐在这风口里下棋?”
琅琊王正在不紧不慢的收着棋子,闻言,笑了笑,说道:“我不喜用炭火,时常吹一吹冷风,也好保持清醒。至少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谢斓品着他这似饱含深意的言辞,倒有几分苦涩在内。他的境遇便是如此,从高处跌落者,少有不颓唐伤感的。有些人借酒消愁,放浪形骸,将满腔不得志寄托于金石丹药,最终形销骨立,抑郁而终。
谢斓只顾着低头喝茶,也不言语。
琅琊王见她无精打采,似有心事的模样,笑了笑,说道:“你和他是不是闹别扭了?”
谢斓摇头,说:“无事。”
琅琊王放下茶盏,缓缓道:“官家从小就是这样,性情并不见得热络,但对重视的人却无微不至。”
见谢斓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琅琊王便识趣的没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