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疼,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哎,你可别弄脏了我的车。”司机不满地说。
“你开快点,我还能坚持住。”鱼影咬着牙,双手捂着肚子,她的额头上都是汗水,而眼里满是泪水。
“你丈夫呢?怎么不找个人陪你去?”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打探。
鱼影已经没了力气说话,索性没有回答。
出租车停靠在了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和平医院门口,车子停靠时的惯性冲击让鱼影感觉有股热流顺着流淌下来,她惊慌到了极点,开了车门就想走,司机连忙喊住她:“还没付钱呢!”
“多少钱?”鱼影有气无力地连嘴唇都开始起白。
“37。”司机面无表情。
鱼影把全身掏遍了也只有32块钱,其中的二十块还是今早店主妈妈好心多给的工钱。
“师傅,您看,我只有……”
“得得得,”司机不耐烦了,“今天算我倒霉。”
下了车,鱼影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往医院走,她没有任何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去找妇科医生。她来到二楼妇科门诊处,里面的医生周围围着四五个看病的人,她等不及了用尽了力气喊了声,“医生我的孩子快……快保不住了!”
妇科医生从人堆里抬起头来看了眼,“去楼下挂个急诊吧。”
“我没有钱了……医生,可以先帮我保住孩子,然后,然后……”
妇科医生打断道:“你去楼下找急诊室的医生,没看我正忙着吗?”
围着的病号看着鱼影,有人好心提醒,“这里是普通门诊,你这种情况应该去楼下挂急诊。”
鱼影气喘吁吁,眼前的视线模糊起来,她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但还是硬撑着扶着墙往楼下走,那流淌下来的液体顺着腿一直往下流,流进她冰冷的脚底,反倒有了一丝一瞬的暖意。
没有钱挂号,绝望的鱼影躺在休息处冰冷的椅子上渐渐得失去体温,热量随着温热的液体流出,鱼影忍着痛含着泪,她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再也走不了一步说不了一句话,这个时候如果有个人在身边那该多好啊,鱼影用残存的意志思考着,她的脑海中浮现了那个最不可能出现也最不可能陪在她身边的人,随之而来的回忆的痛苦将她再一次推进深渊,他把她推了出去,不顾她的名节去拍那些□□的照片,如果是为了保全他的名誉,只要他说一声她愿意这样做,可是他什么都没说,把她当做一个牲口任意的使唤差遣,需要的时候拉过去,不需要的时候推出去,她也是一个人,也有廉耻羞愧之心也知道什么叫做节操,他或许是真的嫌弃她了,嫌弃到不管不顾了所以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将她推向风口浪尖,所以才会在她走后立马把她的东西全部扔掉,所以才会打掉她的每一个孩子。
太阳开始西落,医院里的人越来越少,有很多人从鱼影的身旁走过,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只有一个清洁工阿姨看见她身下的一滩血水,说了句:“你把这弄脏了。”见鱼影没有反应,也只是讪讪地走开,毕竟医院这种地方闹事出事的很多,还是少管闲事比较安全,最后医院走得只剩下值夜班的护士,鱼影还躺在那里。
和平医院的院长方永年是心外科的主治医生,三年前他破格提升为和平医院院长,成为本市晋升最快的医生之一,今天,他因为要给一个急转到本院的省级重要领导做手术的关系走得比较晚,从电梯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医院里人很少,但是灯火通明,方永年一眼就看见了躺在休息处的鱼影,因为她的身子底下的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层血水。
方永年好奇地向鱼影走尽,当他看清她的容貌时,他的脸色突变,经过简单地检查后,方永年大步走向值班室,他的声音威严而带有紧迫感:“快,快把妇科主任给我叫来,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