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陶剑没有再到医院去,但也没有马上回z城。他到黎家看了黎壹壹,孩子自从黄疸退了就特别能吃起来,比起在医院里又长大了不少。黎清棉和保姆照料得很仔细,陶剑十分欣慰。
一直到第四天早上,都没有接到黎清明或者杨琳的任何电话,陶剑觉得事情应该就这样好起来了于是,他在网上订了返程的机票。
躺在公寓房的大床上,陶剑翻开手机再次点出林艺君回过来的信息----这已经是十天前发过来的,很简单,只有六个字:要保重,我等你!
陶剑每看一次心里就暖一次今天,他就要回z城,他就要见到那个等着他的人儿了,他和她的婚礼也近了
就在陶剑将简单的行李拉出门时,他看到了两个人----黎清明和杨琳。
在见到陶剑的一瞬间,二位老人对着陶剑齐齐地跪了下来陶剑吓得赶紧跟着跪下地去扶住他们。
一个改变了陶剑和林艺君命运的决定在再次看到黎曼时,从陶剑的嘴巴里认认真真地说了出来
就在陶剑离开医院三天的时间里,黎曼醒过来两次,然后就再也没有睡过去。她睁着凹陷的双眼,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不言、不语、不哭、不闹,但却不再接受治疗。
医生护士只要挨近她的,她不是抓就是咬,该吃的药全被丢在地上,该打的针也全被她一把扯断她没有寻死,却在等死。
陶剑走近黎曼的病床边,轻轻拉住她的手,她颤了一下,眼睛慢慢看向他然后她流泪了,干裂的嘴唇蠕动半天,嘤嘤地哭问:“你爱上了别人,所以不要我和孩子了?”
原来她都知道了陶剑无言轻轻低下了头。
那弱弱的声音又说:“陶剑,你在,我活!你走,我死”
“曼曼”
“在梦里,就是因为想到还有你,我才坚持回到这个世界来,如果没有价值了,我还是走吧!”
陶剑看着哭泣中绝望的黎曼,难过极了,就像一个罪人,渐渐痛恨起自己所犯的罪来。顿了片刻,他僵硬的从裤包里摸出电话,手抖地翻到名为“老婆”的电话号码前,轻轻地拨了过去
当《风吹麦浪》的歌声唱到“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爱过的地方”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那个魂牵梦萦的声音:“陶剑”
“艺君,我和黎曼马上要举行婚礼了,就在十天后的元旦节”他说。
“”话筒那边无语。
“一切事情等我婚礼过后再回z城来办理请你谅解”他又说。
“陶剑,你我、我尊重你的选择,祝福你”
话筒那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起来,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