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炟没有回应,沉默静躺,无声无息。
霰雪鸟看了她一会儿,思索片刻,展翅飞向山谷天空,从这头到那头,一阵又一阵地盘旋。
时间悄悄流逝,转眼皎月西垂,山谷中起了薄雾。
艳炟睡了一觉,精神灵气皆得到恢复,除了脸颊伤口依然横在原处,痛得分外厉害,这样的休息已足够她撑过与亲哥哥武斗所带来的苦楚。
“鹏鹏!”
坐在地上,由刚醒时的怔然,恢复到灵台清明的艳炟,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自己的霰雪鸟。
“鹏鹏!”
四周不见霰雪鸟,唯有薄雾中,花儿发出沙沙声。
“鹏鹏,你走了吗?”艳炟站起来,手握成拳,喊声中透着浓浓的失望。
没错,是真的失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望。不就是一只鸟而已,一只刚抓住的鸟,飞走了有什么稀奇。艳炟站在花丛中,手慢慢放开,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便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
艳炟转头,红瞳中立刻绽放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芒。她看到似流水般柔淌的月色中,一只雪白的鸟衔着一株血红的花飞向她,那花尚挂着露水,红得刺目,是天底下最美的花。
“公主。”霰雪鸟开口讲话。
花掉落,霰雪鸟一个俯冲重新衔起花儿,飞近艳炟,翅膀拍打艳炟垂下的手臂。
艳炟一怔,鼻子忽地发酸,颤颤抬起手,语气竟有些哽咽。“鹏鹏?”她唤了霰雪鸟的名字,然后抬手,摊开手掌。
霰雪鸟重新飞高,松开嘴,花儿飘摇下落,落进艳炟手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花。”霰雪鸟围着艳炟飞翔,过了会儿,轻轻停驻于艳炟肩头,歪着脑袋说:“但我觉得它很美丽。”
美丽的花,见过她,不必后悔虚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