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想却还有醒来的机会,当看到杜泽鑫满身是血的守在我身边时,我甩了甩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醒了?”杜泽鑫有气无力的问。我借着零星的月光。发现自己藏身在山壁垂下来的树滕后,树滕麻密很难被发现,现在又是晚上。
“我……我怎么?”
他说:“我赶到得及时,救了你一命。”
那一枪是他开的?那我……
他补了句:“你胆子可真小,竟然就这样吓晕了过去。”
我怎么可能跟你们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比?这种场面一生经历一次就够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
他笑了笑:“我没那么容易死,那两枪都没打中要害。”
我瞄了眼他的伤口,吓得退后了两步,那两枪明明是打在心脏的位置。老天,我遇上的不会是僵尸吧?!
“你想什么呢?”杜泽鑫撇了撇嘴:“听过镜面人吗?”
“镜面人?”
“嗯,镜面人,位点基因突变,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机率,而我是其中之一。他们打中的不是我的心脏,我的心脏在这边。这个秘密只有裴哥知道。”他指了指右胸膛冷笑了声。
对于我这种医学白痴,消化这个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良久,我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可惜,名单都被烧了。”
杜泽鑫笑了笑,拉开风衣,扯开了一个密缝的口袋,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递给了我:“这才是真的,那个只是仿制的。不过当时他们急着要毁掉证据和杀人,估计不会仔细看。”
我怔忡的盯着他:“你……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要干这些违法的事情?”
他神色沉了沉:“一时利益熏心,我对不起裴哥。他对我一直都很不错的,如果我不是鬼迷了心窍,一心一意的跟着裴哥做事,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其实现在还不晚,将功补过,到时候我们一定会为你说话的。”
“谢谢。逃过今晚再说。”
我摸了摸口袋,手机竟然丢了:“我的手机不见了。”
“嗯,大概是掉了。”看来这家伙已经找过我的手机:“不过不要紧,以裴哥的警觉,他一定会发现不妥,很快会带人找到这里的。”
“你那么肯定?”我一晚上不回去,他应该会带人来找,只是……他会知道我和杜泽鑫沦落在这里,被人追杀?
“不相信你男人?”
被他这么一说,我脸颊一阵阵发热:“不是不相信,你打电话的事情,我其实并没有告诉他。”
杜泽鑫哦了一声:“那就慢慢等吧。”
杜泽鑫受
了这么重的伤。估计是走不远了,我看了看夜色,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本想出去探探情况,又害怕了。
突然,我们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有交谈的声音。
“血迹在这里消失,在附近找找,那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跑不了!”
那两人分开寻找,其中一人一步步朝我们走了过来,我瞪大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杜泽鑫紧了紧手中的枪,说:“等下我开第一枪,你就跑,不要回头,听到了没有?!”
“那,那你呢?”那人越来越近,似乎也发现了这个藏身之地,只差五步远,那人同样举起了手中的枪,准备瞄准我们这边开一枪时,他的同伴突然回来制止了他。
“别开枪!有警察过来了!快走!!”
一听到警察,这两人遁着小道逃了去。没一会儿,有人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一定是裴森来了!”我正要冲出去时,杜泽鑫一把将我拉住,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出声,如果又是他们的另一个圈套呢?”
我吓得又缩了回去,他说得对,目前我们根本没办法得知来的人究竟是不是警察。
直到我听到裴森在叫我的名字,这才打消了所有的顾虑。跑出了藏身之地,冲不远处的他们招了招手:“我们在这里!裴森,我在这里!”
他们很快发现了我,待他们走近之后,我才知道林宣和裴森是一道过来的。
“酥酥!!”裴森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声音似乎都在颤抖着:“你吓到我了。”
“精明的裴医生,居然也有被吓到的时候。”
裴森紧锁着眉头看着我:“我捡到了你的手机,录音里最后的枪声,以为你出事儿了。”
“那你为什么又找了过来?”
他说:“在你丢手机的附近发现了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由拖拽的痕迹可以算出,我家酥酥,大概没那么重。最重要的是,我坚信你还活着。”
“裴森,谢谢你。你又救了我。”我揽过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林宣再也看不下去,沉声酸味儿十足的说:“我说裴医生,你怎么不转行做刑警?”
我与裴森紧拥着,一刻也不愿再放手。
裴森懒懒的瞥了眼林宣:“我这不是给林警官留条活路,我要做了警察,还有你的用武之地?”
“嘿!”林宣怒瞪着裴森,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姓裴的,你t还真会蹬鼻子上脸!”
此时伤重的杜泽鑫被两民警察同志给架着双臂走了出来。
裴森轻轻放开了我,眼神复杂的看着杜泽鑫。杜泽鑫没能在他面前抬起头来,只是一个劲儿的道歉。
“对不起裴哥,对不起……我错了……”
裴森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等你伤好了,我们并肩再努力奋斗加油。”
“好,好!”杜泽鑫双肩抖动得厉害,泪水不断掉落滴溅开来。
之后。案子总算是告一段落,洗涮了裴森的污名。虽然后来杜泽鑫及时回头,将功抵过,但是依旧是犯了罪,还是被判了有期徒刑两年,算是比较轻的了。
之后都是林宣的工作,据说已经联系了国际组织专员,必须要追究到底。
裴森的医研项目还在继续着,只是失去了左膀右臂,比平时要管的事情多得多。一下子就忙了起来。不过他不管怎么忙,都会回家陪我和孩子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