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走了过去:“裴森,你别伤心了,你还有我和爸爸。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面条,也没有看我一眼,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终于,他吃完了面条,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抽了纸巾擦了下嘴。用眼角瞥了我一眼:“是吗?”
他终于和我说话了,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裴森,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吧,我们以后好好的活着,我再也不惹你们生气,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真的!”
“错了?”裴森扯着嘴角笑了笑:“你错哪了?”
“我……我不该这样任性,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带给你,让你们难过。我会学好,以后我会替叶阿姨照顾你的。”
他表情阴沉,优雅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抬手要触碰我时,我猛的想起那天他掐我脖子的事情,想逃,但他一把扣过了我的下巴,邪气一笑:“别逃。”
“我,我不逃,你弄得我有点疼。”我想抓下他的手,他用拇指用力的拭过我的下唇,才收回了手。
“其实没什么,是人,都会犯错。我,也一样。”
明明在说着不怪我的话,可觉得比责备打骂我还让人心惊胆颤。这样的裴森让我觉得陌生,我逃回了房间,才能喘上两口气。
那晚三点,下起了大雨,我做了个噩梦惊醒了过来。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如同惊弓之鸟帮,问了声:“谁?谁在门外?”
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一道闪电划过窗前,我看清楚了门口的那人,带着狰狞的笑。
我害怕的往床里头缩了缩:“裴森……你,你还没睡?”
他自若的走进了我的房间,反手将门上了锁。在我心里,裴森虽然平时并不苟言笑,却如温阳一般。暖着我的心。而如今,我的温阳已经不在了,在我面前的,像是嗜血的魔鬼,仿佛要带我一同下地狱。
他终于站在我的床前,笑说:“我就要走了。”
听到他要走,我心口一窒,哽咽问他:“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还在怪我,生我的气?”
“呵呵……这些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我将去哪里。”他爬上了床,慢慢朝我逼近,伏首在我耳畔。压低着嗓音说:“在走之前,我要拿走一些东西。”
我浑身轻颤着,大气也不敢出,他很久没有这样亲近过我,那冷戾的眼神让我害怕。
“何酥,你在害怕?”
我的泪水无声滑落,我不是害怕他,我只是害怕他离开,其实不管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真正记恨,只因为他是裴森。
他轻吻着我的唇,直到将所有的温存都用尽。下一秒,他粗暴的撕开了我的睡衣,那是我和他的第一次,没有爱情,没有温存,只剩下仇恨与怨念。
我只觉得很疼,很疼,很疼……疼到自此以后都有了心理阴影,甚至,性冷淡。
我昏睡到下午,他已经离开了,带走了不多的行李,自此之后,离别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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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他离开我无能为力。如今,我依旧无法改变这一切,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留下他。
是不是人做错了事情,就不能再挽回?一步错,步步也是错?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可是却清楚明白一件事,我再也无法拥有他。
烟火燃尽了,人也渐散了。海风吹抚着我的头发,初冬的冷风并不和煦,我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想找个房间,找个床,盖上被子一个人躺一躺。
“他走了?”戚淮琛转着
轮椅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条毯子递给了我说:“宾客走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冷?披着这个,今晚不要回去了,游轮上有许多房间,你随便挑一间。”
“戚公子,谢谢你。”我真诚的道了声谢,接过毯子将自己包了个严实,从头到脚。
“要谢我啊?以身相许吧。”见我没心情开玩笑,他挑眉道:“进去睡觉,别想太多。感情这种东西,真的靠缘分。”
泡了个热水澡之后,我打了电话回去给小曼,小曼告诉我威伦已经睡下来。
我放下心来,说:“你也早点睡,别弄太晚了。”
小曼听出了我的不对劲儿,问我:“怎么了?声音这么哑……你哭了?”
我笑了笑:“没有,游轮上的海风太大,可能受了点儿风寒,嗓子有点儿哑,明天吃了药就好了。”
她轻应了声:“那好吧,你快去睡觉。晚安了。”
“晚安。”
我不能倒下去,不能因为爱情而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没了爱情,我还有亲情友情与责任。我要为了这些,好好的活下去。
深吸了口气,抛开了一切,我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便赶回了家,威伦才刚起来,穿着可爱的睡衣,揉着惺松的眼睛坐在沙发里,抱着小猫咪。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我上前抱过他,狠狠亲了一口:“宝宝,想我吗?”
他没回答我,却照样在我的左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安静的搂着我脖子没有松手。
小曼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笑说:“威伦可想你了,昨天晚上你没回来,他坐在床上抱着小猫就是不肯睡觉。好不容易说服了他,才睡的。真好,他越来越黏着你了呢。”
我高兴的说了句:“当然,他是我儿子嘛。”
我带威伦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小曼已经整装准备去上班,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提醒了句:“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今天是威伦复检的日子。”
这事儿我记得,点了点头说:“我下午带他去医院,好了,你去上班吧。”
上午我带着威伦开车去了中心医院,也许是因为在医院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威伦很抗拒,缩在后座抱着小猫不肯出来。
我实在无法,轻叹了口气说:“威伦要乖,我们不打针。只是去检查一下身体,如果好了以后都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