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脐带血

小曼的话我最不愿承认,可偏偏说的又是大实话。

第二天我随这对夫妇去了美国,小曼不放心我说要跟去,被我拒绝了。所有的脆弱与不安,在一夜之后都化为灰烬。

因为我,没有可以倚靠的肩膀,所以自己必须坚韧并强大。

站在病房外,我无法自抑的颤抖,却极力想要掩盖这份不安。推门而入,只见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抱着画板在画着什么。

我轻轻走了过去,孩子发现了我们,向这对夫妇张开双臂要抱抱。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七岁的孩子,连话都不会讲。

看着他们一家的互动,我漠然的站在一旁,像个十足的局外人。孩子因为做化疗掉头发,戴着针织帽子,皮肤雪白,连唇都没血色,瘦弱得像只有五六岁。

七年,我没想过他,甚至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这孩子,看见的时候,也意外的冷静,心底有一种排斥感,却又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牵挂。

孩子五官长得像我,轮廓却又与那人极为相似,他安静的趴在母亲胸口,好奇的盯着我。

他的眼睛很干净,黑亮黑亮的,眨眼睛的时候长卷的睫毛扑闪着,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他一直盯着我看,我讨厌他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我,那双眼睛太干净了,让我的心里充满了极大的罪恶感。

我受不了的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躲在病房外,指甲用力的划着墙壁,却再也没有勇气回头看这孩子一眼。

在美国逗留了几天,每时每刻像在火上煎熬,我想要回去,回到我所熟悉的环境。但是给孩子办过继的手续有些麻烦,拖了整整十几天才全部办好。

不是我想要带这孩子走,而是不得不带他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离开这对养父母的时候,手里抓着棒棒糖,另一只手牵着养父母不肯放,似乎害怕他们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