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熊孩子造的孽,现世报就是如今要任劳任怨的给洪诗英做牛做马。
见床上的洪诗英转过身背对自己,任贞雅很严肃的思考是否趁机踹他一脚:“伯母还让我告诉你,最近天气马上要转凉了,记得拿多床被子来工作室,万一感冒就麻烦了。虽然我不觉得笨蛋会感冒。”
洪诗英在空中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老妈子。”
明明就是任贞雅自己有洁癖,才会每次来自己工作室都搞大扫除。虽然经常被自己公司代表sgs唠叨卫生问题,洪诗英可从来没有费心过自己工作室的清洁问题,得过且过是他的生存方针。
他的生命里只有两个女人,会对他的工作室的脏乱看不过眼——一个是他老妈,另一个是任贞雅。
说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恭喜她呢,洪诗英想起最近naver上的新闻,“恭喜你入围大钟奖和青龙奖的最佳女配角提名。”
即将在11月举办的大钟奖和青龙奖,已经破千万观影人次的《雪国列车》自然跻身国内电影节的各个奖项的优胜后补。
“虽然都是陪跑,不过还是谢了。”任贞雅漫不经心地应道,她把垃圾集中到一个袋子,脱下一次性的塑胶手套,像老人家似的揉一揉发麻的膝盖,再敲一敲酸软的后腰。她看着整洁的工作室,实在难以理解洪诗英是如何忍受如同猪圈般的生活环境。
任贞雅露出满意的笑容,这种通过做家务释放压力真是太令人身心舒畅了。她看了眼背对自己的洪诗英,有些不确定地喊道:“……睡着了?”
过了一阵子都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工作室静得仿佛连根针掉地都会有声音,正当任贞雅以为他睡着了,却忽然听到洪诗英说:“没。”
“没睡着就早点出声!”任贞雅觉得自己遇上洪诗英,脾气就像轻易点着的炸药桶,“……我去扔垃圾,快递你记得拆,别又堆在角落几个月蒙尘。”
“你把剪刀放哪里了?”
“书柜右上格的杂物箱。”
任贞雅戴着口罩,一手拎着可回收废弃品,另一手拎着垃圾杂物,出了单元楼。扔完垃圾之后,她慢悠悠的晃回工作室,一进门就看到毫无形象可言的洪诗英。
拆开的纸皮箱随便放到一边,正捧着漫画书的洪诗英抬头,他靠在床边,支起一条腿,加上那副粗框眼镜,懒散十足的样子:“噢,回来了。”
任贞雅扶额:那种整天只会抱怨老妈的唠叨,除了躺吃睡什么都不行的中二男生的微妙即视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合起漫画书,把手机翻到备忘录递给任贞雅,洪诗英说:“我明年初准备发一张专辑,里面有首歌叫《素颜》很适合你来做feat,这是你负责的art。”
一谈起音乐,像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懒散样子顿时不翼而飞,洪诗英打开电脑,放出编曲,一开头直接是电音化的歌声引入,像是少年变声期的声音,清亮中隐含变化的低沉。
“我讨厌你看着元彬的时候流口水,我讨厌你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不仅因为你在拿我和他比较。我讨厌你素颜出来见我,绝对不是因为我恨你。”
歌词朗朗上口,而且十分具有画面感,任贞雅闭上眼睛立刻能描绘出歌词里的场景,她微微点着头,扬起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洪诗英手肘压在支着腿的膝盖,他托住脸颊一瞬不瞬地看着任贞雅。
在第一段歌词过去之后,只剩下伴奏的音乐,任贞雅赶紧看向手机的备忘录,就着音乐赶鸭子上架:“你讨厌你见过惠珍之后才来找我,绝不是因为她长得像秀智。我只是生气你没有给我买化妆品,绝对不是因为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