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哎哎,咱们可以比比看。到底是你开枪快,还是我将这管药推进这老头的大动脉快。不过呢,说到底我有些不划算,不管我下不下手,我这脑袋似乎都不会再长到我头上。这老头说得对,我已如瓮中之鳖,能逃到哪儿去?你说,不是,韩子放的‘韩一哥哥’?”
果不其然,一提到韩子放,韩一无论是动作和注意力都变慢了。这不,我一不小心就得逞了,将大半管药推进这老头的身体里,待韩一反应过来时已是晚了。
“你,找死!”
“淡定,淡定。这个时刻了你确定还要和我比到底是谁快,要知道这剩下的药只需轻轻一推,这小老头
的命儿可就悬了。这样子了你敢和我赌吗,姓韩的?”
形势逆转,却未见韩一脸色有过一下动容,事实上他已经算是弦上之箭不顾一切了,我的命看来他已是要定了。
将那软成一滩泥的小老头一把推给韩一,就只是这刹那瞬间,我将余下的药注入自己手臂里。结果不曾想,那药效来得如此快,这三分之一的量已经化光了我所有的力气,只是不知那三分之二的量对那小老头是不是太过了。
“啊,惨了?不小心扎进自己身上了,这样也好,你们不就是想要我束手就擒吗,这下果然如你们意……”
原以为这东西只是一般的镇静剂,哪知自己后半句还未说完,意识已不知飞哪儿去了。只是意识飞离时,自己有些担心,毕竟那针头先前是扎过那老头的,还有就是那老头被我打了三分之二的量后一身老骨头全靠在我身上原来不是虚的啊……
待自己再醒时,是伴着浑身痛意的,只一眼我便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拜天清芊最终还是如此下场,终是逃不过,只不过这疼痛莫不是不能淡化点,这么生动地在我大脑里沉浮荡漾,莫不真是想要了我夏小风的小命儿。
“这,这东西,你们韩家还真敢留着啊……”
“从先祖一直保存至今,一切完好,更只有长老才知道这个秘密。如今用在你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拜天清芊。”
我环顾四周,果真如此,这里还真是和那一千年多前一样。就连刺入我两手掌的云黑匕首,都是多久多久前同样刺入了那似月般清冷的男子手上,不待一丝怜惜,不留一丝情意。哪怕是这男子交给他们这古老神秘而又令拜天一族毫无反手之力的仪式。
“什么叫用在我身上,可能那些个长老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你。这些个玩意儿早在千年前就在我拜天一族最为天资聪颖仅二十岁的男子身上实施过了。不过那时他比我好些,没有意识,不用像我如今这样,有地方疼了却没地方去挠,好不痛苦。况你可能不知道这两把云黑匕首是有那男子加持过的,不仅能让拜天族人毫无还手之力,更能让被刺之人疼痛万分,每一分能缓解过。”
韩一离开,这韩家名为迷宫牢房的地方终于揭开了它真正的面纱,深夜里正发挥着它存在的功效。偌大的迷宫中央为我拜天清芊两辈子有幸经历遭受,只是不知这两手掌上划开而流出的血液到底还能够流多久。莫不是韩家随随便便就认为只要放空了拜天一族族长的血后,那惩罚的诅咒真会消失破溃吗……
等待着,等待着有人来,等待有人能来,等待有人下一刻就能来到这里……
意识漂浮的时间里,一切都开始变得虚无。快乐过不开心过的,痛过挣扎过愤恨过逃离过的,全部都如潮水般不顾自身意愿齐刷刷冲来,在自己混沌的意识里颠转不息,却在自己以为要疯掉时,竟是一下子得了解脱。所有的感受所有的情感仿若通通站到了对立面。唯一人可以看清他们,却再也感受不到他们了,心瞬间被掏空了。
身体的变化无声地进行着,不留余地不顾意愿地只朝着一个方向进行着。
“怎么,三个小时过去了,那群老家伙就派你一个人过来看?”
来人是许久未见却又不会忘记的王新,毕竟这少年前世对夏清芊可是不错。更为难能地是他在夏清芊自杀后,仍是固执余下一生都活在那夏清芊租借不过几十平米的房间里。
“是又不是?我只是想来确定一些事情?”
黑暗里,王新在这悄夜里踱步向我走来,一声一声来回地响着。
“怎么这样?头发,你的头发怎么变成,怎么……”
王新的面上异样,脚下停下,看我眼里多了不可信。
“怎么变成红色?怎么连自己的样子都变了?怎么自己的头发会去吸回从身上流出的血液?怎么变成这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是否是想问我。或者你已经开始怀疑了,躺在这里的到底还是不是夏小风,还是不是你前世记忆里的林清芊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