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医院继续住了两天,我就再也受不了那消毒的气味,硬是躲过欧阳抢过去的证件,去办了出院手续。
“怎么不进来,难道是嫌它没你家大?”欧阳明朗杵在我家门口,眼睛望着里面,却是如何也不进屋。
“不是,你家小本少爷早就知道。”
“那你还不进来,待在门口吹冷风啊你。”我才懒得和你这自傲的大少爷计较,看你在医院“殷勤”照顾我两天才邀请你来家做客的,不愿意我还不乐意了。你改用怀柔政策,难道我也糖衣炮弹地迎合你,真是我才没你那么有空。
“我,我就喜欢待在这里吹冷风,不用你管。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又不会碍着你。”
懒得和他“计较”不休,我转身上楼将东西放下,之后便是花了大半个小时将楼上楼下好好打扫了一番,要知道这家里怕是有一周没人清理了。在韩家待了四天,又因为过度透支了灵力造成身体严重虚弱又在医院躺了三天这才醒来,更是在欧阳无理取闹地自作安排地在医院多待了两天,算算时间,近十天没有打扫了。更是让我气愤地是,明明欧阳这小子身体受伤比我严重很多,偏偏人家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不到就好了,而后无所事事地回到医院,主动自发说要照顾我日常起居,被我以白眼否决,谁不知道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哪安的好心。
“喂,守门的那位小弟,肚子饿不饿,进屋吃饭了。”将房间好好清理一番就是不一样,空气清新多了,我却是感到肚子饿得厉害。家里冰箱也没什么菜,倒是那不知何时就开始囤着的鸡蛋和西红柿,没几下我就下好了两碗面,看看时间刚刚好,12点一刻,恰好吃午饭。
将面端上桌,放好筷子,却转回头望着门口,欧阳仍是在门口,只是姿势从站着改为坐在台阶上。
“欧阳明朗,你不会是想要坐在这里看风景看一天吧,你真不进去,你肚子真不饿?”我本想一脚将他踹进来,可看他一脸苦恼便作罢,改用手指搓了搓他的手臂。
“我,我就是不饿,我就想在这里看风景,你,少管我。”真不知他这倔脾气谁弄出来的,一点都不可爱,幸好星辰不是这个样子。一把抓过他手臂,直接将他从台阶上拉起身进了屋,他却是被我一拉只有大叫,哪还记得什么风景。
“放开,放开,你放开我,你快些放开本少爷……”
后来,在将他直接按在桌旁的椅上,我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也不管对面人什么表情,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我只管左耳进右耳出,吃完了好叫他滚蛋就成了。
最后,吃好放下筷子,也不顾他大吼大叫,我直接再次用右手将他从椅上拉起身拖着他将他丢了出去,关好门窗,这下子世界果真安静多了。只是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子倒是将面吃了不少,要知道因为知晓面放久了不好便把剩下的面全给下了,而大多数全放到他碗里去了,令我没想到,他的肚子倒是比他的嘴巴诚实有能耐多了。
次日,尽管心里有千个万个不愿意,我还是无奈地按下闹钟起了床,若是再不去学校报到估计这个期末肯定是要挂科了。
“清芊,我来接你上学了。”韩子放不知何时就开车停在了我家门外,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根本还没想好以什么心态面对他,至少最近几天我是极不愿意看到他的。
“不用,我用脚踏车就行了。”我不再看他悲戚的神色,踩着踏板直接越过他,向学校开去。
近十天没有去学校了,骑在路上,竟是觉着有些陌生了。北京这么大个城市,我所熟悉的人事还真没有几样,莫非自己果真已经变得这么不善交流了。右脚踩地,放缓车速,在红灯前停下,绿灯行的车道里一辆辆车疾驰而过,我无聊地打着哈欠,看着倒计时,右脚重新回到踏板上。一辆车从我眼前驶过,刚好遮住了计时器,我却是有些吓傻了,呆愣在原地。红灯变回绿灯,停滞的车辆再次流动起来,自行车也不列外,却没想到在自己发呆的时候后面的自行车撞上了我的车,我哗啦一下被撞倒在地,头磕在路面上,有些发晕地拄着地面站了起来。
“对不起,看你踩上踏板了,以为你会开走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受伤了吗,真是对不起……”我并未生气,毕竟是自己不对,接过男子替我扶起来的自行车,我刚要重新骑上,却被人拉了下来。
“你疯了吗,脑袋受伤了还要骑车。”我知道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韩子放一直开着车跟在我脚踏车后面,幸亏是上班高峰,车速都很慢,要是在平时他这样和跑步差不多的车速铁定招骂。
“你受伤了,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吧。”北京人还算厚道,我回头本想说不用了,接过被韩子放一手就拉在身后。
“他不用你关心,清芊,我们走!”韩子放说着也不管我愿意是否一手推着车一手拉着我向他的小车走去,我只好回头对男子笑了笑示意他勿需在意。
“韩子放,放开!我说过我骑车去,不用你操心!”挣脱不开,我只好厉色于他,哪知韩子放牛脾气又犯了。直接将我脚踏车扔在后备箱,又拉着我走到车门前,打开车门就想将我放在副驾驶位上,我哪里会如他意,手里又是一阵挣扎。
“放开,放开,韩子放,你没听到我话吗,我叫你给我放开!”就这样韩子放不敢再对我用强,却又不放开我手,我两僵持不下,周围渐渐聚了不少旁人。
最后,打死我都不会承认我是因为受不了他脸上那悲戚又绝望的神情才坐上他车的,要不是因为他后面车辆不停的鸣笛催促我定不会上车的。
坐进车里,我无比烦闷地不想系上安全带,侧着头看着窗外,此时此刻我还真找不到任何同韩子放说话的理由。
“清芊,那天的事,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行,可你不要这样一言不说地对着我,我难受。”最后,韩子放受不了车里的这种紧滞终是先开了口,哪知他这一说我大半多的气都没了。回头看着他又是悲痛又是绝望又是懊恼的神色,我哪还有任何怨言,怪只怪他怎的就是韩家人,还是韩子俊那条颇为危险的狼侄儿。
“我没怪你。”本想要多说几句,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到底是放不下他是韩家人这个事实,毕竟韩子俊是他幺爸,他又纵容他幺爸如此对待欧阳,我着实还是有些迁怒。
“说谎,你每次说谎都会避开我的眼。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你现在根本就在怪我,气我,讨厌我,你再也不会理我了,你又要离开,又要从我身边逃开了。”韩子放说个不停,我却是越来越郁闷,莫非他这是在跟我说他受了委屈,需要我安慰,或者在责怪我不该不怪罪他。
“喂,喂,你什么意思,你伤了他,难道我还应该反过来安慰你吗,韩子放!”我气愤,什么已经消了大半多的气,我看我纯粹是在找气受折腾自己。
“不是,我只是怕你不理我,不愿意再见到我了,我没有怪你。”
“说这么多,你还不是在怪我,怪我生你气,怪我没有理你。”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你不要不理我,你要打要骂我都接受。”
“你这分明是在无理取闹,还有,我又不是黑道流氓,我骂你还要打你?莫非我杀了你都可以?”
“嗯,只要你别不理我都行。”
“……”
到了校门口,我毫不犹豫直接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过车,直
接骑上车向教学楼里驶去,至于身后之人何种表情我真的不想再理会了。
进了教室,才发现教室里几乎没有几个人,看看时间,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左右,人怎么会如此少。几经打听才知道原来不知道过去多久的第七届“北京——大学联盟文艺节”次赛又开始了。今天刚好是复赛时间,学校提前放了假,难怪刘栋没有在,这么热闹的场面他怕是早就扎人堆里了,至于教室里的人应是来上自习的。听到消息,我心中大乐,重新收拾好书包,如此我就可以放心回家继续补觉了。哪知我前脚刚跨出门,后脚还未来得及跨出,一名同班同学告诉我也进入了复赛名单。
进入比赛厅,大礼堂内早已是人山人海,幸亏选手有特定的位置,我这才避免了扎人堆的下场。
“清芊,清芊,这边,这边。”我寻声望去,刘栋就坐在我身后两排的地方,许是被这激烈的赛势弄得欢腾了,双颊上难的地出现迷人的腮红。
“你旁边有没有人,我坐后来。”我寻思着,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行不行。
“不用,不用,我坐你那里来。”说完,这小子就像条会溜的蚯蚓一样游刃有余地穿过人海一脸灿笑地坐在我旁边。
“下面有请第5号选手刘忻,请6号选手凝颜做好准备。”报幕的主持人说完就立刻退下,没几秒钟后大厅再次喧闹起来,舞台灯光已然到位,而后混着我也不怎么熟悉的音乐节拍,继续着这场赛事。
“喂,喂,清芊,清芊!”直到刘栋将随节拍挥舞着的双手放我双臂上一阵摇晃,我这才听到他喊我。
“你是第几号表演?”
“不知道。”我不甚在意,我没有那种娱乐和表演的天份,一切只是顺其自然就好。
“什么!你不知道,真是的,你不知道怎么还可以这么淡定。那你等会上台了,准备唱什么?”
“没想好。”我撇撇嘴,上次和星辰唱了《蝴蝶》,是我最喜欢的一首,除此之外,好像其他的我都不怎么熟悉。
“没想好!你没想好,我服你了,真不知道你这十多天没来上课到底在干什么!”刘栋一惊一乍,我有些奇怪又觉得好笑,我都不急他怎么比我还急。
“刘栋,今天的主持人怎么不是韩子俊?”见我问他,刘栋很不情愿地转回头,双眼似要喷出火。
“清芊同学,谁做主持人还不都一样,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待会儿上台了你到底要唱些什么,若是丢脸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真是,看你这一脸风轻云淡的,我都来气!”我愣然,原来今天自己第一次碰壁了,刘栋他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唱一首歌,又不是费多大精力的事。
“我真是彻底败给你了,我先去后台给你看看你的出场号,你现在立刻马上想想你到底要唱什么!”刘栋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仍是一脸呆愣的我。
待刘栋回来时,上一个选手刚好唱完,支持人退场后,凝颜登上了舞台,随之灯光开始变成一片汪洋的蓝色。
“现在到第几号了?”刘栋坐下,全身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烦躁地用右手扇着风。
“5号刚下了,凝颜刚刚上台。”
“还好,幸亏来得及,你赶快趁着几分钟想好唱什么我好去后台报曲目,待会凝副主席下了就是你,清芊大姐!”刘栋亦是被我弄得无语,我本想说“无所谓”,只得改口。
“嗯,知道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等会比赛完了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好不好?”我讨好地用不知哪里抓过的一张纸给目前在我眼中已化身成刘大爷努力扇着风。
“这还差不多,清芊同学现在总算还有那么点良心了。”见他不再生气,我直接将纸塞他手中,转头有些认真地看着台上此时灯光耀身的那个人。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过爱情
谁愿意有勇气不顾一切付出些真心
你说的不只你还包括我自己
该不该再继续该不该有回忆
让爱一步一步靠近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