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乡幽梦归家何处

一面难见 意微满 4793 字 2024-10-09

“你腿不麻吗你,蹲这都快半个小时了,韩子放。”见他仍是一好看的黑黑后脑勺对着我,我直接双手将他旋了过来。

“不会,不会吧?你哭,哭了?喂,喂,喂!韩子放韩子放,你不会傻了吧你?韩子放!”我手足无措,这人是韩子放吗,谁来告诉我,这一双规清澈饱含水汽的双眼是韩子放真长这人脸上的,没看错吧,我?可为何它那么无辜委屈地只是望着,要望着我啊,虽然半小时前的那一扔我的确是真下力了的,可我那不也是一时之气情急之下的胡乱举动嘛。

“喂喂,喂喂,别哭了,真难看,再哭就不帅了,你的神威可没有了,韩子放大少爷!”不说还好,没想到这人居然学小孩儿张口大哭了起来。结果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一个十八岁男的居然可以哭得这番惊天地泣鬼神。这下,不仅他傻了,我也被他吓傻了。

“韩大爷,韩子放大少爷,求求你,求求你真的,真的不要,不要再哭了,ok?”韩子放小朋友见我双眼一派真诚可亲,望我的双眼里含着泪水终是没有掉下。虽然抖抖索索眨巴眨巴,只是我如何看愈发觉着这人果真是真真的,傻了?

挂了电话,转身却是吓了一跳,还是不习惯,不敢习惯啊,一个十八岁的小朋友是韩子放啊。

“小……咳咳……小放放,别害怕……姐姐真的不会伤害你的……”絮絮叨叨中,韩子放终是枕着我的双腿,双手死命地圈着我的腰睡了过去,若是忽略掉那满脸的泪痕这光景该是无比和谐温馨。

“哎,哎,我说你们轻点行不,他刚睡着,别又弄醒了。喂喂,说了轻点,没听到啊。你,就是你,停下,停下!”快步走向前,推开那所谓的保镖,我接过韩子放,小心地让他平躺在后座上。

“三少,这——”旁人异议,韩子俊挥手不用在意,任由我在外人眼里的“胡来”,背后的那双眼里却是愈发的深沉,隐藏着某些不能知了的狠意,和杀意,间或有一丝不明的痛意。

“看来,你是真的很关心子放?”又是那抹笑,意味不明,我无意细究。转身望着车窗里仍是熟睡中的韩子放小朋友,从没想过,平时拳脚利索脾气火雷的韩子放,睡梦中是那样的安静,和无害,或者其实他的心也如稚子这番透明单纯,对人对事。

“当然,他对我很重要。难道你不也是在关心他吗,毕竟他可是你的亲侄儿,不是吗?”听完,韩子俊愈发笑得灿烂,乖张无度,毫无道理。

“他是我的亲侄儿,可对于韩家他只是众多子孙中的一个,即便哪天他突然消失蒸发人间了也不会掀起多大的浪,尽管我示他为己出。”我不知道韩子俊到底在向我透露些什么,抑或是在警告我什么,但我却从中肯定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韩家,一个根深蒂固枝系庞大繁复的家族,或许它的历史背景远远比我一直以来猜测的更要神秘,更要深渊。

“你是在告诉我,韩子放要么默默无闻,要么声名显赫,或者韩老师您其实是在警告我远离韩子放,一升一落都不是我能够左右的,对吗韩老师?”或许,从今日起,我应该重新认识韩子俊,这个韩家“三少”。

黑夜里三辆小车一晃而过,立在窗旁,月压梢头,思绪翻过,下刻却又不知所想,转身倚墙,思绪恰似狂潮翻滚不息。

“若你真看重子放,你就当他今日未有来过你这,知道这件事的,仅你一人,他人若知,唯有消逝。”

韩子俊上车前的一句话再次回荡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提醒着韩子放的不凡。更有韩子俊身后家族的神秘,究竟有多深,我无从得知。

午夜早过,凌晨三点,将咖啡放在手边,打开电脑。结果刚一接通电源,黑屏上突然出现一拳头,于眼前逐渐放大。大惊,启动后台监视才知,这货,还不是欧阳干的好事,五分钟不到解决掉,这些恶作剧也算是调剂今晚的小插曲。

鼠标轻动,睫毛轻动,韩家?继续往下看,愈发迷糊,思绪不清,按这份资料,韩家是支付方,可它又是如何以什么样的身份让自己在那件事里获得好处,或者其他。不懂,翻来覆去地查来查去,愈发迷糊,这韩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这么

多复杂的网络防御。我只是随意点击一下居然电脑就自动熄火,若是木马的话,这肯定比白日里欧阳的高级了不知多少倍。可再次打开电脑,除了历史记录里面自动消除了痕迹,其他根本没受到任何损害,也没有被对方丝毫侵入。重新换了程序,绞尽脑汁地终于把自己的i地址改成对方的,我重新打开网页,点击进入很是顺利,却一二三黑屏了,我目瞪口呆,这都是些什么防护啊,简直比那美国fbi还要恐怖万分。

初早七点十分,终于挨不过眼皮的挣扎,我关了电脑,糊里糊涂地也不知身下是地毯还是软床,昏天暗地里睡了过去。

……

闹铃响起,再次按下,将被子拉过头本想继续补睡,哪知头顶凉飕飕,突露空气中的上身亦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喂,臭老妈,又不是天塌了,几分钟而已,就几分钟,几分钟。”来人正是我懒觉的头等大敌,老妈是也,想来她定是在门外徘徊了三四次,终于怒火燃烧把我的铺盖卷儿都给没收了。每日,同样的时刻里上演着同样的剧目。寒暑往来,我抱怨我臭老妈闲事管的太多,老妈则是痛恨假小子如懒猫一只死赖在床上爪子抓着床沿就是赶不下床。虽然十几年里我的床变来变去,老妈一片苦心劝导仔细算计仍是只有气愤后的无奈。打又打不得,骂有屁个用,这些年里,如是反复,倒是老妈自己的心境被我这假小子的荼毒训练成了百毒不侵了,至于假小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脾气愈发地逆天变祖宗了。

“我刚刚看了时间,还有五分钟,你快起来,书包我给你放在门边了,不会迟到的。”老妈叮咛嘱咐,奈何我仍继续埋头做鸵鸟状。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还有五分钟嘛,我不会迟到的,放心吧,放心吧……”拉过铺盖,动作熟练地缩了进去,软软柔柔地将自己包裹。

“这样的啊,芊芊?本来妈妈今天心情好,还打算有空就给你做蓝莓派来着的,可看你这样,我——”

抓过外套,腿上穿过一条裤腿,边跑边吼。

“好老妈亲老妈,我走我走我现在就走。记得这次蓝莓派千万必须要多做点,还有一定要等我回来才能吃!”回头一瞥,果然,哼,又得逞了,我气愤中嘴角却是大展,真是漂亮美好的一天,磨了17天之久,这臭老妈某根神经搭错了终于肯答应了。

“34、33、32、31、30……”

心里默数着,双腿快速地前后交替着。右手有规律地抹平头发,左手食指和拇指夹着校徽稳稳地扎在校服上并锁住,双眼辨认着方向,我头也不抬地往睡了三年多的高三17班里最后一排靠窗的桌子方向走去。

抬起头,看挂在黑板上的时钟,还有7秒,眼皮垂下,我继续低头往自己座位走去。

“清芊,你来了。”王新,男,一米八二,我高中三年多的同桌。

“嗯,早上好。”

坐下,侧头回笑问候,日日如此,他一句我便一句还给他,已经算得上是恒定不变的牛顿定律。

“嗯,早上好。”

琢磨这句不用还,我继续埋头整理书柜,将第一堂课的语文课本拿了出来,端正地放在桌子中央,右手握着笔,左手将书翻到上次未讲完之处。

课里,按习惯去了厕所。半路上脑袋里又开始浮现着今晚将会出现在我生活里那美满温软可爱淘气小小派,路上遇到三两个同班同学,我也依依用往常语气打了招呼。

回来的时候,桌上躺着一张试卷,看看四周,我才知道12天前的最后一科语文试卷也发下来了。

看了一眼分数,两位数,心里已经明了。翻翻最后一页,果真,我不喜不怒,双手轻轻将试卷铺展平整,拿出桌下的文件盒,找到语文那一行夹了进去。

“不要灰心,还有机会的,我相信你,清芊。”知道王新又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安慰,我对上他的双眼,仔细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