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是恶魔吗？”

看着幻境中那个坐在王座上翘着腿的男人，鹿川开口问道。

阿尔瑟笑容漫不经心：“我是恶魔，也是人类欲望的缩影。”

他喜欢看见人类挣扎在泥泞中享受贪婪最后却因贪婪而死的模样，他更享受杀人时温热的血液飞灘而出 的画面。

阿尔瑟对自己是一个疯子有清醒的认知。

恶魔，人类又怎配相提并论呢？

“你在梦里见过我？”

阿尔瑟抬了抬手，鹿川的身体就飞了起来坐在了阿尔瑟怀里。

他看着这个象征着权力之巅的王座，阿尔瑟坐在上面从容极了。

“我曾在梦里见过你无数次，你的世界光怪陆离，有很多我并未见过的东西。那个世界的人类依旧肮 脏，不过你不太一样。”

准确的说，那个世界的人类依旧披着鲜艳的皮嚢把藏在皮肉下腐烂发臭的骨头藏好。

但鹿川不同。

他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太上心，喜欢和讨厌从来都不曾掩饰。

他会回避锋芒安于一隅，更懂得如何在这个吃人的魔窟里保全自己。

鹿川的心的干净的，他平淡又安然，对于自己的现状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念。

“你的心很干净，我从未见过这么干净的人。”

鹿川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他叹了口气摇头否认。

“不是的，我也是人，也会害怕会死所以虚与委蛇，也会因为想要得到喜欢的东西而绞尽脑汁。只不过 这一切的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喜欢随遇而安的生活状态，人的本性就是贪婪，我们永远不会满足。所 以要想让自己活的真正舒心，就是要放下。”

鹿川说的很平静，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内心。

贪生怕死是人性，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欲望，他也不例外。

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危险，在以保命为前提的情况，他会最大限度利用自己刻意 利用的一切，哪怕是这可怜又没有任何意义的自尊心。

但好在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他找到了安全港。

“鹿川，那个世界的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阿尔瑟的眼底带着审视，又仿佛要看穿他一般。

鹿川微微一愣，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那个世界的我就和你看见的一样，平庸且咸鱼。不喜欢争名夺利，最盼望的就是休假的日子好好在家 里吃一顿好吃的好好睡上一觉。讨厌社交，讨厌虚与委蛇。”

他也只不过是无数个普通人的缩影罢了。

阿尔瑟打了个响指，环境破碎。

鹿川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窝在阿尔瑟怀里，而他们依旧在床上。

“刚刚那个，就是你的能力吗？好神气。”

阿尔瑟挑了挑眉，血色的眼瞳中带着一抹戏谑：“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神奇之处，总有时间你会慢慢 知道。”

鹿川的脸瞬间红了一圈，他伸出手轻轻锤了一下阿尔瑟，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骚话。

妈的，让他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