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长霁到了宫门口,外头已经备好依仗,除了随侍的宫婢以及近卫将士外,各种精致华丽的马车也赫然在列。
为首的年轻男子一身盔甲护身,骑在高头骏马上,垂着眼正朝这边看。
景长霁抬眼看去,对上太子沉沉的目光。
不知是日头太毒,还是太子的面色太过苍白,近乎透明。
景长霁挑眉,心情愉悦,看来自己猜得不错,上次寿宴遇刺,太子的确伤势不轻。
但为了不让外人看出,不仅瞒下来,还亲自护送自己父皇的贵妃,这要说太子有孝心呢?还是忍辱负重呢?
太子瞧见景长霁翻身下马,看着景长霁,却没开口。
景长霁上前行礼:“臣子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温和开口:“二公子是孤的救命恩人,不必如此客气。”
景长霁:他可半点没看出太子哪里真的将他当成恩人。
太子接下来一番关怀,话里话外对当初的救命之情记挂在心,让随行的武小将军多看景长霁一眼。
外界传闻不真啊,不都说太子不在意当初的事吗?如今看来不是挺重视?
看来太子还真是个重情义的,倒是不愧这些年在外的美名。
景长霁将旁人的目光收入眼底,他就说,感情在这里等他。
不仅能拉拢他,还能得到外人称颂,一举两得,妙啊!
太子客套过后,一锤定音:“这里离睿王府还有段距离,孤先送二公子回府,再一同回来。”
众人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虽说有距离,但随便派个人送不就行了?还专程送,是怕二公子如同先前大公子那般遇刺?
太子果然对救命恩人在意至极!
景长霁哪里能让太子如愿:“殿下的好意臣子心领了,只是……”他面上带着适时的为难,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微红,“王爷还在府中等臣子,怕不太妥。”
众人一愣,骤然想起这位二公子与睿王的关系。
这可是睿王的人,虽说太子是好意,但毕竟这般示好会让睿王误会两人是不是有什么。
景长霁恰到好处的话把太子送一程的后路给断绝了。
太子若是再继续让人为难,就不是报恩,而是报仇了。
太子依然是温润儒雅的模样:“既是如此,孤只能下次。”
景长霁只是笑笑:下次?还是做梦更快。
太子一直等景长霁乘坐的马车离开,他才缓缓转身去看,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身,一双凤眸底晦暗莫名,深邃黑沉。
景长霁回了王府先去见了兄长,安排妥当后拿了昨晚准备好的包袱去找卫殷。
马车已经备好,一共有三辆,一辆是卫殷日常出行的华丽马车,另外两辆里面放着的都是卫殷这两日的日常所需。
景长霁站在马车前,望着后面两辆满当当的行李,再看看自己手里孤零零的包袱,这一对比,怎么觉得自己这么惨?
这时为首的马车帷幕掀开,露出卫殷的面容:“还不上来?”
景长霁也没客气,还是待在卫殷马车里最安全,他也不敢客气,万一客套一句,卫殷这厮直接当真,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三辆只是主马车,管家侍卫侍从则是在另外的马车里,等与太子等人汇合,没多久,刘贵妃到了。
从宫里出来的马车更加华丽富丽堂皇,周围隔着层层的纱幔,愈发显得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