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手不及

华浓闻言松了口气,一时忘情就在车里舒展四肢。不料马忽然患了疯病,嘶鸣长叫后就开始乱跑乱撞。华浓大惊失色,跌跌撞撞地想出去制伏马匹。她好不容易碰到马缰,可是说时迟那时快,马竟直向太后奔去。

太后一张脸吓成酱紫色,眼睛也瞪得如同铜铃。华浓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否则太后非得受了重伤。她虽不喜太后,然而总不能愧对国主,华浓趴在马背上,冷不丁地拔出双股发钗刺向马的咽喉。轰隆一声,马重重地摔倒在地,温热的血喷溅了太后一脸。

车轱辘仍在转个不停,华浓匆匆从地上爬起,狼狈地跪在太后跟前:“妾身惊了太后娘娘的驾,请太后责罚。”

太后掏出帕子恶狠狠地擦去脸上的秽物,冷冷地说了句:“晦气,回宫。”

华浓耷拉着脑袋,直到世界彻底安静才起身。膝盖麻麻地疼,想必皮已经磨破,她扶着锦瑟的臂膀,摇头自嘲:“我这夫人真是不好当,还要应付这许多措手不及的事。哎,要不是国主拦着,怕是我早被太后赐死好几次了。”

“啊,好惊险,奴婢都吓傻了,亏得夫人一下子结果了那匹疯马,将风险降到了最低。不然真是死定了。”锦瑟长吁一气。

华浓一瘸一拐拖着脚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御道上:“据传太宗皇帝得了一头狮子骢,此马性烈一般人都无法驾驭它。武后却说有三种东西可以降服此烈马,一曰铁鞭,二曰铁楇,三曰匕首。我身上没有匕首,只好拿了发钗代替。”

“呦,听夫人话里的意思敢情是想效仿女皇啊。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人虽未到跟前,但是一股浓郁的胭脂香味已铺天盖地袭来。女子扭着水蛇腰从合欢树下袅袅走来,她衣着大胆暴露,胸前的春光呼之欲出。

华浓轻轻掩着鼻子,蛾眉微蹙:“锦瑟,哪儿来的臭味,这宫人们也忒懒惰了。”

“你…”女子轻蔑一笑,双手环胸:“哼,我是替太后娘娘来看看,大胆贱人是否规规矩矩地跪着。想不到你果然不安分,都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锦瑟一把推开她,大声喝道:“李艳娘,你看你那一副狐媚样,吊着个三角眼,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骚气。我家夫人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一个舞伎来多管闲事。”

“你才是三角眼,你全家都

是三角眼。”李艳娘气得直跺脚,胸前白花花的肉跟着一颤一颤,甚是撩人。

锦瑟也来了脾气,袖子一撸:“你怎么骂人呢,我实话实说,你长得就是没有我们家夫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