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断交

“孤总算明白了,上次孤见你的时候你一直不肯说话,原来是生了病。现在好了,你终于肯跟孤说话了。”段毅兴奋地手舞足蹈,心下又生起了跃跃欲试的念头:“华浓,留下来陪孤,好不好?”

这一颗心伤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难得还有人怜惜。既然彼此都是痴情种,那么成全他便是成全自己。思及此处,华浓狠狠地点了头:“不过,华浓恳请国主永不相问。”

君子断交,不出恶语。

国主似乎嗅到了她内心挣扎的痛苦,心疼地揽住她:“放心,孤不会强迫你,除非你有朝一日亲口说出。”

华浓麻木地扫视着金堆玉砌的宫墙,戚然道:“国主,家父和先生的尸身尽跌落在谷底,烦请国主派人前去寻找。”

国主满腹疑惑,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她,那就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他有倾国之财,难道还会在意她小小的请求吗?

“你好好休养,孤这就让人去找。”

堂堂的一国之主,居然如此俯首帖耳。这两个男人,到底是不一样的。或许,这样也就足够了,没了谁,太阳还是照常东升西落。

父亲和先生的尸体摔得面目全非,只能依稀辨出他们所穿的衣服。尸身被毁,这无疑是对亡灵的大不敬。华浓再无心思躺在床上,一头扑到他们身边嚎啕大哭。

她哭得如此惨烈,国主不知不觉也被她勾出一些眼泪。

“来人,找工匠师来,孤要给陆将军和柳侍郎修筑金身,另外再让普救寺的和尚全部到行宫里来给他们二人诵经超度。”段毅话音一落,身边的太监却支支吾吾不敢应声。

“国主,修筑金身可是要花大价钱的,国库里的银子不是都被北汉人掏空了嘛。”太监小声的嘀咕着。

段毅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怒目而视:“你是国主,还是孤是国主?传孤的命令给丞相,今年秋季的税款多收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