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拜寿

华浓好几次想开口对宛贞说出自己心中的恐慌,可是却在开口的刹那,蓦然发现她眉眼中掩藏不住的甜蜜笑意,刚到嘴的话又悄悄咽了回去。

别人的幸福里没有自己的位置,华浓为了避免这样的酸楚,她学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躲着宛贞。她开始很少说话,一个人看书,弹曲子,吟诗作赋,过着充足而孤单的生活。

丞相五十大寿,相府里早就操办好了一切。生辰那天,前来贺寿的人除了朝中官员,还有三教九流的人物,一时间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华浓本不愿意过来,但是碍于李辰旭盛情邀请,只好跟在他们后面低头走着。

相府的后苑是典型的江南风格,华浓远远望去,便能看到一个水上搭建的临时舞台,梳着高耸发髻的仙女正捧着大蟠桃,咿咿呀呀唱着祝寿词。她鸟悄儿地离开他们,一屁股坐到河边的草地上,与这样欢乐喜庆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嫩绿的柳枝仿佛帘幕一般垂在华浓身后,那些与年龄不符的忧伤过早地爬上了她的眉头。

柳七快马加鞭赶到相府拜寿,他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在人群中四处找寻华浓的身影。只见她一个人环抱双膝安静地坐着,垂下的发丝在风中飘舞,看着这一切柳七莫名心痛起来,便问宛贞:“华浓发生什么事了?”

宛贞面有忧色道:“华浓这个样子已经有些日子了,她整日沉默寡言,问她什么也不肯多说。”

柳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即将寿礼递到李辰旭手中,拱手抱歉:“相爷诞辰,愚兄身无分文,只写了副寿联,还请兄弟多为包涵。二位先去忙着吧,华浓这个样子,我也放不下心,我去看看她。”

华浓正看得出神,忽然一双大手蒙在眼前,她心下大惊,双手抱住柳七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华浓见那人也不反抗,她不禁抬头一看,原来竟是先生。先生依旧温润如玉,然而形容却比上次清减了些,华浓嗟伤不已,伏在柳七膝盖上嘤嘤抽泣。

柳七轻柔地拭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温和笑道:“华浓别害怕,先生会陪在你身边。”

华浓止住啼哭,心中渐渐安稳。二人环顾相府后院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柳七不禁感慨道:“你看,相爷不忘故里,这园子仍有几分江南韵味啊。”

“相爷难道不是本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