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的声音依旧温和,更带有几分期许:“华浓,你来说说看。”
华浓知道柳七需要一个学生来确立自己的威信,她索性豁出去,站起来说道:“先生,华浓愿意作诗一首,请先生点评。”
众人哗然,这个毛头小姑娘要是能作诗,岂不是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柳七知道她不同寻常,还是惊讶地看着她:“请说。”
华浓手心已被汗水浸湿,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从何说起。忽然苑里一阵轻风吹过,蝉儿似乎受到惊吓,叫得比之前更起劲,华浓若有所悟,想了一会便吟道:
晓苑轻风起,
蝉鸣数叶间。
年年闻此信,
不见旧时人。
华浓刚说完,柳七已经带头鼓起了掌:“不错,后面两句是点睛之笔,道尽了物是人非的感慨。”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照猫画虎。”程雪娇颇为不屑,也站了起来:“柳先生,学生之前听过张乔的一首诗,也是关于蝉的。”
柳七已知道是哪首,但是程雪娇不依不饶,脱口吟道:“
先秋蝉一悲,长是客行时。曾感去年者,又鸣何处枝。
细听残韵在,回望旧声迟。断续谁家树,凉风送别离。”
程雪娇仗着自己是天香楼的红牌,平日里更是与红玉狼狈为奸,华浓见她盛气凌人,不禁反驳道:“张乔的诗自然比学生做得好。华浓只是抛砖引玉,若程姐姐能亲自赋诗,不吝赐教,那真是华浓三世之幸。”